这时,司礼监掌印孙胜才慢悠悠踱来,团团一揖:“诸位大人请回吧——万岁爷昨夜受了风寒,这几日早朝,暂且免了。”
“什么?!”
一声惊问,震得檐角冰凌都似晃了晃。
不止李广泰一众御史僵在原地,连沈致远也愕然怔住。
他急步上前:“陛下现下如何?”
孙胜依旧笑得和气:“沈阁老放心,李太医已诊过脉,药也服下了,这会儿正安歇着呢。”
御史们脸都青了,像被人当面啐了一口。
他们熬了整宿拟折子,磨尖了笔杆子,就等着今晨当廷直谏——结果皇帝倒好,病得恰是时候!
更气人的是,让他们在雪地里干熬半个时辰,才派个太监来打发人!
且不提外头如何脸色铁青,单说养心殿内,炭火融融,熏香袅袅,热得人眼皮发沉、四肢发懒。
床上,沈凡的手早钻进锦被深处,在徐婉茗光洁的脊背上缓缓游走。
她浑身滚烫,气息紊乱,蜷在被窝里,脸颊紧贴他温热的胸膛,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连眼都不敢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掀开一条眼缝,飞快瞥了他一眼,又慌忙埋首,额头抵着他心口,仿佛那儿才是最安全的岸。
偏是这一动,撩得沈凡腹中火苗‘腾’地蹿起三尺高。
他刚撑身欲起,她已攥住他手腕,声音软得发颤:“表哥……臣妾真不行了,求您饶了我这一回……”
他哪容她讨价还价?俯身便含住她唇瓣,将那点可怜的求饶尽数吞没……
沈凡是日头升到正中才起身的。
他本不想起——可饿得肚皮咕咕直叫,五脏六腑都在造反,只好翻身下榻,去寻吃的。
而徐婉茗是被两个宫女半架半托着,才从锦榻上勉强支起身子,颤巍巍地更衣梳洗。
接着,她又被左右搀着,一步步挪出养心殿,往自己寝宫拖去。
她双腿发软,连抬脚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步一晃,几乎全靠人撑着往前挪。
看着她咬着唇、额角沁汗地被人扶走,沈凡嘴角一翘,嗤笑一声,转身便不再多看……
冯喜顶着刀子似的风雪赶到养心殿,在廊下猛拍斗篷,抖落满肩碎雪,又狠狠吸了口凛冽的冷气,才掀帘进了殿内。
沈凡见他进来,眼皮一抬:“小喜子,银子呢?那一千万两,汇丰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