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比怒吼更慑人心魄。
“老朽汇丰票号管事吴登,敢问大人高姓大名?”吴管事强按下心口乱跳,拱手作礼。
“锦衣卫千户,韩笑。”
“锦衣卫?”三字入耳,吴管事脊背一僵,喉头猛地发紧,一股凉气顺着尾椎直冲天灵盖。
“原来是韩千户驾临!”他堆起笑,声音却绷得发亮,“不知千户此来所为何事?后头这些将士……可是雁门关马总兵麾下?实不相瞒,我们东家与马总兵,那是过命的交情。”
雁门关边军是方圆三百里唯一成建制的兵马,吴管事借势撑腰,指望压一压这阵煞气。
韩笑嘴角一扯,笑意未达眼底:“吴掌柜怕是还不晓得——您那位‘过命’的马总兵,今早巳时,人头已挂在雁门城楼上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扬:“奉旨查办!汇丰票号通敌瓦剌、私贩军械,着锦衣卫千户韩笑即刻查封!”
他缓步向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的脸:“降者免死,拒者——斩立决!”
“杀——!”
千人齐吼,声浪掀得枯草倒伏,连日头都仿佛暗了一瞬。
几个胆小的当场腿软瘫地,裤裆洇开深色水痕。
“这么说,韩千户是铁了心要踩咱们汇丰票号的门楣了?”吴管事脸色霎时灰败,唇角抽动,笑容碎成蛛网。
“你们票号的面子?”韩笑嗤笑一声,转身朝身后扬声道:“弟兄们,动手!”
话音未落,千骑如黑潮奔涌而出。
吴管事这边五百余人虽也持械列阵,可对上孙定宗亲手操练出来的铁血边军,简直像纸糊的篱笆撞上攻城槌——一个照面,阵线便被撕开豁口。
溃逃?想都别想。
韩笑早遣数十轻骑游弋四周,专盯漏网之鱼。
除跪地求饶者,余者尽数伏诛。草尖染血,风过带腥。
韩笑挨辆掀开车帘查验。
车厢里,粗粮底下层层叠叠压着盐块、铁锭、火硝,甚至还有整箱未启封的制式胸甲。
他攥着半截断甲,阴沉着脸踱到吴管事跟前,嗓音冻得能刮下霜:“说,另几处囤货点,藏在哪?”
“大人明鉴,小人真不知情啊!”吴管事干笑两声,手心黏腻,“货,不都在这儿么?”
“当老子眼瞎?”韩笑猝然伸手,一把揪住他前襟,将人拎离地面,“这点货,值一百万两?——老实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