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是在相识半年后,谢知恒相信了他不会再做出极端的决定,陆舟也冷静下来,就算不能完全释怀开启新的人生,也想好好过日子。
谢知恒成功考上研究生,陆舟请她吃饭,在街上遇见了一对男女撕扯,女人歇斯底里地叫着家暴救命。
多数人都在看热闹,陆舟握着街边卖的糖葫芦还没反应过来,谢知恒已经窜了出去,一把将男人按倒在地。他这才跟过去,冷眼看着,很快就看出了这女人是在假哭,厌恶地皱起眉。
果然,送进警察局,女人又反水了,好在当街打人抵赖不得,男人还是被扣着写了保证书。出警局的时候,陆舟随口道:“以后还是看清楚了再管吧,说不定她还在背后骂你多管闲事,伤了她的心肝。”
谢知恒却不在意,她拿着手机导航找糖葫芦摊,定位了一个店。陆舟说:“店里卖的糖葫芦一般都不好吃,放了八辈子了。”
她就笑:“我现在想吃。”
最后没走到店里去,半路走在路边看见了一个摊子,而且更大,谢知恒买了一串柚子,一串草莓的。她不喜欢酸味,只喜欢甜。吃完了,她才对陆舟笑说:“没关系的,她背后骂我我又不知道。我可以失误一百次,一万次,但只要有一次是真的,我就救了一个人啊。”
陆舟笑她天真,却又嘟囔一句,谢知恒没听清。
“没事。”陆舟偏开头,心里想。
如果那个女人也能遇见像她这样的人就好了。
如果……如果早点认识她,会不会好一些?
陆舟对于社交有很有心得,他和母亲在农村长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情小社会,他能哄得长辈对他们多宽容一些,哄得厌恶母亲“狐狸精”的女人,叹口气多给他们分一口肉汤。在他心中,感情就是如此虚伪,摸摸头给他分鸡腿的店主姐姐,也会在背后嘀咕他是个野种,不过也没关系,他也曾在红着脸谢谢姐姐后,扭头把鸡腿扔给流浪狗,心想谁稀罕蠢货给的馊饭。
如此互相欺骗,彼此伤害。
巧合之下,谢知恒初认识他,见到的就是他最真实尖刻的一面,充满着杀意,愤怒与怨恨。他曾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品评旁人,男人,女人,老人,儿童,多冠以蠢货名头:自以为是的蠢货,看不清自我的蠢货,固执的蠢货,智商低下没有未来的蠢货……
傲慢久了,他终于遭到了报应,越靠近,就越觉得谢知恒的光芒耀眼,他觉得自己也像极了那天的流浪狗,鸡腿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