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让眼泪掉下来:“知宁,对不起。我知道说对不起没用,我知道我伤你很深,深到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弥补。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在改,在学,学着怎么真正去爱一个人,而不是占有,不是伤害。”
这些话,他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可真的说出口时,依然艰难得像在凌迟自己。
安知宁静静听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皇甫明川脸上,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此刻卑微忏悔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不是恨。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从未恨过这个人。
在宫里那四个月,他恐惧过,绝望过,崩溃过,却唯独没有恨过。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对他的“好”虽然扭曲,虽然可怕,却是真的——真的想留住他,真的怕失去他,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爱”他。
只是那种爱,太沉重,太窒息,像枷锁。
“陛下。”安知宁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我从未恨过您。”
皇甫明川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只是惧怕您。”安知宁继续说,目光坦然,“惧怕您的权力,惧怕您的偏执,惧怕那种被完全掌控、毫无自由的感觉。但我知道……知道您也不容易。”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我在宫里时,能模糊的猜到您从前的事。您一定很苦,所以您不懂怎么去爱,只会用错误的方式去抓住想要的东西——这我能理解。”
皇甫明川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滚烫的,砸在雪地上,融出一个小小的坑。
他从未想过,安知宁会对他说这些。
“但是陛下,”安知宁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理解不等于接受。我知道您不容易,但我也希望您能走出从前的困境,学会真正地去爱,去尊重,去平等对待他人——包括我。”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发自内心:“而我,也会走出我的困境。我会好好活下去,去看更广阔的世界,去过我想要的生活。我们都有各自的伤要疗愈,各自的路要走。”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两人身上。雪地反射着金光,晃得人眼花。
安知宁最后说:“望您以后……平等待人。不仅是对我,对所有人。”
这句话很轻,却重重砸在皇甫明川心上。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好,我答应你。”
安知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