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那句冰冷的话说出来后,陈苏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地缩回了脑袋。
她不敢再提学习的事,只能默默地低下头,重新拿起笔,对着眼前的作业本,却感觉那些数字和公式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小橘舔毛发出的细微声响。
沈确吃完早餐,也没离开,就懒散地靠在椅背上,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滑动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冲突从未发生。
这份沉默的僵持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
沈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手接起电话,语气依旧带着慵懒和不耐:“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陈苏听不真切,但隐约捕捉到了“老地方”、“台球”、“来玩”之类的字眼。
她的笔尖顿住了,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沈确听着电话,偶尔“嗯”一两声,最后说了句“行,一会儿到。”
便挂了电话。
他刚放下手机,陈苏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小声问道:“沈确,你是要去打台球吗?”
沈确挑眉看她,似乎有些意外她听力,“你耳朵倒挺灵敏。”
陈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趁热打铁,声音里带着恳求:“那……可以带我去吗?”
沈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又扫过桌上摊开的,才写了没几页的作业,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陈苏立刻会意,连忙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书本,嘴里飞快地保证:“我差不多都要写完了!真的!就剩一点点收尾了!”
她把书本一股脑塞进书包,然后凑近一些,眼巴巴望着他,眼里闪烁着期盼的光,再次软声请求:“可以吗,沈确?”
她的距离有些近,身上带着淡淡的属于阳光和洗衣粉的干净气息。
沈确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讨好意味的脸,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随你。”
“太好了!”陈苏瞬间眉开眼笑,开心地一把抱起脚边蹭来蹭去的小橘,在它毛茸茸的脑门上用力亲了一口,“小橘乖乖看家哦!”
两人一起出了门。
这次沈确没骑他那辆招摇的机车,而是在手机上叫了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