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的刀疤,手里拎着一把砍刀。
他一下车就眯起眼,目光在那些帆布盖着的箱子上打了个转,喉咙里滚出一声粗嘎的哼笑:“哟呵,运气不错啊,疤爷我今儿捡到宝了?这破地方收拾得还挺像样,东西……看来也不少啊。”
他旁边一个举着猎枪的瘦高个,贼眉鼠眼地四下逡巡,忽然朝陈苏刚才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疤哥,好像有人,刚看见影子晃了一下。”
疤哥满不在乎地挥了挥砍刀,“怕个鸟!撑死两三个小虾米,还能翻出天去?”
他提高嗓门,冲着这片废墟吼道:“喂!躲着的孙子,听见没?东西留下,麻溜给老子滚蛋!疤爷我今天心情好,饶你们几条狗命!”
回应他的,只有穿过断墙的呜咽风声,和远处废墟死一般的寂静。
疤哥脸色一沉,朝旁边两个拿着钢管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会意,脸上露出狞笑,迫不及待地朝着营地中央那堆物资摸去。
就是现在。
“砰!”
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打在两个男人脚前不到半米的石头上,火星混着碎石四溅。
“啊!”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缩了回去,脸色煞白。
开枪的是宋翊。
他选的角度刁钻,这一枪既是警告,也暴露了他所在的大致方向。
“操,有硬点子!” 疤哥又惊又怒,反应极快地缩到车门后,破口大骂,“妈的,给脸不要脸!兄弟们,散开!把放冷枪的杂碎给我揪出来,剁碎了喂狗!一个都别放过!”
剩下的五六个人立刻呼喝着散开,借助车辆和废墟的遮挡,开始朝着宋翊藏身的大致方位包抄过去。
他们动作不算专业,甚至有些杂乱,但人多势众,且个个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口中不干不净地叫骂着,给彼此壮着胆。
陈苏趴在断墙后,手心沁出汗水,紧紧握住枪柄。
她看到至少有三个人,朝着宋翊那边摸去,其中一个正是那个拿着猎枪的瘦高个。
宋翊再厉害,被三面夹击,又有猎枪威胁,处境也极为危险。
不能让他被围住!
陈苏深吸一口气,压下狂乱的心跳。
她端起手枪,透过墙缝,瞄准了那个离宋翊最近,正试图从侧翼悄悄绕过去的持钢管男人。
距离大约三十米,目标在缓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