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整夜,高度的精神紧张和体力的巨大消耗让他困倦到了极点。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打了一个哈欠,微微眯着眼睛,似睡非睡的。
天际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深沉的夜色开始褪去,虽然云层依旧厚重,但天,确实快亮了。
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浓重的睡意,再次习惯性地低头,看向身旁的蒋司承。
这一看,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残留的困意烟消云散。
原本躺着蒋司承的地方,只剩下一堆乱糟糟的铁丝。
铁丝断成一截一截,断口整齐得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瞬间切断,散落在草地上。
而蒋司承。
不见了。
贺云帆的心猛地一沉。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而眼前一黑,但他顾不上这些。
四处张望,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山石的阴影,每一丛荒草……
没有。
视线所及,除了呼啸的风,嶙峋的岩石和荒草,再没有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宋翊!”贺云帆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疾步冲到越野车旁,用力拍打车窗,声音急切。
车内,宋翊正靠在座椅上,眼皮沉重地往下耷拉,半梦半醒间猛地被拍窗声惊醒,心脏漏跳一拍。
他第一反应不是看向窗外,而是猛地转头看向后座……
陈苏依旧安静地蜷缩在毛毯下,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只是眉头微微蹙着。
确认陈苏无恙,宋翊才松了口气,按下车窗,声音沙哑问道:“怎么了云帆哥?”
“蒋队不见了!”贺云帆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什么?”宋翊的眼睛睁大,瞬间完全清醒,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动作轻轻关上车门,以免惊动陈苏。
他稳住身形,跟着贺云帆快步来到之前捆绑蒋司承的地方。
地面上,一堆断开的废铁丝在渐亮的天光下,无声地诉说着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
周围没有挣扎拖行的痕迹,没有脚印,仿佛蒋司承是凭空消失,或者……是自行挣断了这坚硬的铁丝,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宋翊蹲下身,捡起一截铁丝看了看,断口整齐。
他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老大连这个都挣开了?这他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