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的脾气,写在他脸上。
他长得五官端正,浓眉,方颌,颧骨略高,是那种在三十岁上下,事业小有所成的中产阶级精英常有的长相。
但此刻他的表情实在是称不上友善。
眉头紧蹙,眉心挤出几道竖纹,嘴角往下撇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被毁掉的西装外套,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带着压抑怒火的语气开了口:
“你他妈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许南乔的嘴唇颤抖,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放低姿态道歉:“对,对不起……先生,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有些语无伦次,“是有人……有人绊我……”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只脚伸出来的方向,而那个使坏的始作俑者,早已迅速收回了脚,隐在卡座的阴影里,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嗤笑声。
他的同伴们也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许南乔的心凉了半截。
“有人什么?”
男人不耐烦地打断她,眼神冰冷地扫过她惨白的脸和身上的侍者制服,“我不管你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我的衣服,现在被你毁了。”
“你知道这件外套多少钱吗?”他冷哼一声,“Armani高定,光这一件西装就够你打工打上好几年了,你赔得起吗?”
许南乔的嘴唇又白了几分。
她的手垂在身侧,死死攥紧自己衣服下摆。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眼眶里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她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反复地重复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个男人似乎从她的窘迫中获得了某种微妙的满足。
他靠回沙发靠背上,双臂交叠在胸前,翘起二郎腿,指了指自己胸前,“要么,照价赔偿,我也不讹你,发票给你看。”
“要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用脚尖点了点地上那一摊酒渍,“你就把地上你洒出来的这些,给我舔干净。舔干净,这件事就算完了,怎么样?公平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愉快,卡座里围坐的几个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用手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手指上的大钻戒在灯光下晃出一连串细碎的光点。
赔偿?她赔不起。
舔干净?这是赤裸裸极尽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