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不是辩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平静的宣告。
宣告着好戏还在后头。
唐锐重新靠回沙发里,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从业三十年,见过在资本面前摇尾乞怜的导演,也见过自以为是的草包花瓶。
这是第一个敢当面这么跟他说话的。
有点意思。
“好。”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我等着。”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不再看苏染,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苏染按住陆湛手臂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怒火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此刻他看着苏染,心里那股火气竟然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骄傲。
不愧是他的女人。
“好了,各位!”
苏染拍了拍手,瞬间切换到工作状态。
“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开拍第一场!”
她无视了唐锐审判似的目光,环顾四周,俨然一个片场女王。
“灯光!道具!演员!都给我动起来!”
导演李明一个激灵,连忙指挥工作人员忙碌起来。
客厅的一角很快被清空,布置成一个简约的办公室场景。
“服装。”
苏染打了个响指。
助理立刻捧着一套衣服跑了过来。
苏染走进临时更衣间,再出来时,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亮。
她脱掉慵懒的棉麻长裙,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
裙子堪堪及膝,包裹着她挺翘的臀部,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中。
她踩着十厘米的黑色细高跟,长发挽成干练的发髻,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脸颊。
红唇灼灼,眼神锋利。
刚才那个慵懒的美艳主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气场全开、杀伐果断的霸道女总裁。
她走到陆湛面前,将另一套衣服扔到他怀里。
“去,换上。”
那是一件粉色的衬衫。
陆湛捏着那件软塌塌的、颜色骚包的衣服,英俊的脸庞上神情变幻莫测。
他活了二十九年,衣柜里除了黑白灰,再没有出现过第四种颜色。
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