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浑浊的胶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粘滞的阻力。王铁柱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护车的警笛声撕裂清晨的宁静,由陈敏亲自跟车押送,确保途中不再出任何纰漏。留下的,是满屋狼藉和一地未散尽的寒意,像一场无声爆炸后的废墟。
“他妈的!”刘冰一拳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手背瞬间泛红。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戏耍的暴怒。“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在我们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那玩意儿是什么时候、怎么装进去的?!”
他瞪着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通风口百叶栅栏,眼神像是要把它烧穿。两名年轻队员——小李和小张,此刻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那个老旧的、已经关机并装入证物袋的一次性手机。手机里的那条短信,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每个人心头。
“礼物喜欢吗?游戏升级了。看看你身后,证人先生。”
这不是挑衅,这是宣告。宣告他们的一举一动,所谓的“将计就计”,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的注视之下,甚至计算之中。那个放在后巷配电箱旁的手机,不仅仅是分散注意力的诱饵,更像是一个充满恶意的、同步开启的开关。这边的手机被拿起,触发某种机制,通风管道里隐藏的另一个、或许更隐蔽的声波发射装置被激活,给了王铁柱最后一记致命的暗示冲击。
“是我的疏忽。”赵永南的声音嘶哑,带着深深的自责。他正蹲在通风口下方,用一个高灵敏度的探测仪仔细扫描着栅栏后的管道内部。他的眼镜片有些滑落,头发被他自己抓得凌乱。“我只扫描了屋内的电子设备信号,排查了常规的窃听、监控装置,对建筑结构本身……尤其是这种中央通风系统,没有做穿透性探测。如果是提前预埋,或者利用维护通道……理论上完全可行。”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吕凯的声音异常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是火山喷发前地壳挤压的沉闷回响。他站在屋子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天花板,墙壁,地板,仿佛要将这间安全屋的每一寸都重新解构、审视。“对方对我们的流程、对我们的安全屋设置、甚至对我们的心理,都了如指掌。内鬼的嫌疑,现在不是怀疑,是几乎可以确定。”
他顿了顿,看向刘冰:“老刘,你那边排查有进展吗?”
刘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怒火依旧灼人:“查了昨晚到今天凌晨所有进出过装备间、接触过那批舒缓仪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