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付钱下车,午后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他拎着奔驰店的礼品袋,慢悠悠地往小区里走。
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街边一家店面,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家理发店。门头设计简约现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擦得锃亮,能清晰看到里面暖色调的灯光、精致的装修和隐约晃动的人影。
店名是花体英文,下面一行小字:“永琪美容美发”。
张伟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前有些过长的刘海。
头发确实该打理了。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勾起了他一些并不愉快的回忆。
就在不久以前,他对于理发这件事的理解,还停留在不影响日常生活就没必要剪的层面。
他常去的地方,是大型超市入口处的快剪摊位。
白色简易围布,一张椅子,一面镜子,一个沉默寡言、手法快到近乎粗暴的理发师。
十分钟,五块钱,搞定。
每次理完,理发师拿起那个嗡嗡作响、形似吸尘器吸头的碎发清理器在他头上脖子上来回刮蹭时,他都觉得那不是清理,而是一种对头发的粗暴玷污。
廉价的塑料围布贴着皮肤,碎发扎得脖子发痒,镜子里的人总是顶着一副千篇一律、毫无生气的标准寸头或者锅盖头。
那时候,他一边忍受着碎发清理器的噪音,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老子有钱了,一定要去那种……至少四十块钱一次的理发店! 四十块,在他当时的认知里,已经是“高端理发”的奢侈门槛了。
时过境迁。
如今他每天有十万额度可以随意支配,银行卡里还有闲钱,住着月租近四万的豪宅,刚定下一台一百三十万的奔驰。
四十块钱的理发店?那早已不是目标,甚至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
他驻足,仔细打量这家店。
透过玻璃能看到,即使不是周末,里面客人也不少。
洗头区有穿着统一制服、模样清秀的年轻女孩正手法娴熟地为客人干洗、按摩。
剪发区坐满了人,发型师们拿着剪刀梳子,正与客人沟通着。
门口甚至还摆着两排庆贺开业用的金色麦穗花篮,寓意“大卖”,虽然看起来摆放有段时日了,但依然透着一种“生意兴隆”的气息。
张伟的目光落在门口立着的易拉宝海报上:“新店感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