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的意识就是从这片混沌的暖意中,一点一点浮上水面的。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身下是异常柔软舒适的床垫,身上盖着轻暖的羽绒被。
但紧接着,他察觉到更多、更紧密的触感。
后背贴着一片温热的、肌理分明的胸膛,均匀起伏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后颈,激起细微的战栗。
而他自己的一条腿,正大大咧咧地横跨在另一条修长有力的腿上。
手臂更是环过了对方的腰身,一只手……正堂而皇之地按在一片紧实、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掌心下那温热而充满弹性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麻,像被细微的电流击中。
视觉随之苏醒。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线条流畅的下颌。
再往上,是江序沉静的睡颜,距离近得能数清他低垂的长睫。
“!!!”
池景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空白。
所有的血液仿佛齐齐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昨晚破碎的记忆翻涌上来——包厢、酒、江序扶着他、车里……然后呢?
酒店?
他怎么会和江序……光着……睡在一张床上?
还以这种……这种八爪鱼缠绕的姿势?
虽然他承认,之前刷朋友圈时,是没忍住对着江序那张对镜拍的照片多看了几秒,腹肌线条确实……赏心悦目。
但也不至于酒后乱性到这种地步吧!
正当他魂飞魄散,试图以最小幅度的动作把自己的手脚从江序身上下来时。
头顶传来一道带着刚睡醒时慵懒沙哑的声音。
“哥,你醒了。”
池景浑身一颤,做贼心虚般猛地收回手,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机械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对上江序那双已经睁开、清明得不像是刚醒的眼睛。
那眼神里似乎含着点别的什么,让他心慌意乱。
“那、那个……江序……”
池景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再看江。
“我……我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问出这句话,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