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会被骂,甚至想过会被打入大牢,以此博个直臣的名声,却没想过会被扔到那个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去。
“拖下去。”李承乾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别让他死在半道上,一定要让他活着见到高句丽人。”
两名不良人上前,像是拖死狗一样将于志宁架了出去。
殿内的算学吏们只觉得背脊发凉,手中的算盘打得更响了,生怕自己也变成那个要去前线“讲道理”的倒霉蛋。
处理完这个插曲,李承乾的脸色并没有好转。
自从杀兄弟强行改命,到改命之后一系列想着让大唐如何强盛的动作,如今已有半年有余。
这么长时间,他恨不得把后世那人记忆中的东西全都实现出来,以此让大唐民众过的好一些,让大唐变得强盛,最终利于真正的世界之巅。
可总是有着源源不断,杀之不尽,老是想着拖他后退的人,李承乾的心神感觉好累,好累!
但他又不能歇着,他担心自己脑海中的那些记忆有一天会变得模糊,会消失,一切又重归于旧。
这时不良帅从外面走来,看到李承乾那眉宇之间的疲惫,当即站立在门口静静等候。
良久,李承乾揉了揉眉心道。
“说!”
不良帅上前一步,那张铁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回殿下,那些“豆子”皆已准备好,共一百麻袋,只是如今两国交战,边境封锁,高句丽人不是傻子,商队根本进不去。”
“进不去?”李承乾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谁让你正大光明地送进去了?”
“记住,有些时候,一些底层的老鼠,用好了堪比神威炮。”
“去平康坊把一个名叫老鼠的人“请”过来。”
闻言,不良帅当即躬身:“是!”
......
长安的夜色像一口扣死的大黑锅,把丽正殿里的那几盏烛火压得只有豆大。
李承乾围着那个刚做出来的安市城沙盘转圈。
手里提着那把刚擦过油的横刀,刀尖在沙盘边缘的“高句丽”三个字上划拉,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殿下,人到了。”不良帅的声音从阴影里渗出来,像是一滴落在冰上的水。
“进来。”
进来的是个干瘦的老头,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城根下晒太阳的哪家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