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九龙半岛闹市中难得的一片净土,没有深水埗的拥挤嘈杂,也没有半山区的遥不可及。低密度的洋房掩映在葱郁的凤凰木下,红砖白墙,透着一股二三十年代的雅致。
陆晨站在二楼露台的栏杆前,手里端着一杯冰镇的威士忌,看着楼下那辆刚刚停稳的货车。一栋三层高的白色独立别墅,铁艺大门敞开,院子里的鸡蛋花树正开得茂盛,淡淡的香气中和了空气中残留的雨后泥土味。
这就是陆晨的新家。
不过并不是买的而是租的。拿到那笔巨款后,陆晨并没有急着去浅水湾或者深水湾买那种顶级豪宅,不是买不起,而是没必要。现在嘉禾正是用钱之际,没必要早早放在个人享受上,而且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年代,太早暴露出有钱人的排扬,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找中介租下了这栋可以“拎包入住”的别墅。家具家电一应俱全,装修也是前任房主刚搞好的欧式风格,宽敞明亮。
别墅的一楼大厅欢声笑语。那张足以容纳十二人的长条餐桌上,摆满了刚送来的烧鹅、乳猪、海鲜,以及几箱冰镇的蓝妹啤酒。
没有外人,只有陆晨以及刚从城寨过来参加暖房宴的龙卷风、信一和陈洛军。
这是一扬属于“自己人”的家宴。
“哇!陆哥,你这房子也太豪了吧!”
信一像个进了大观园的猴子,东摸摸西看看,最后瘫倒在那张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舒服得发出一声呻吟,“这沙发比龙哥店里那个硬邦邦的理发椅舒服多了!”
“喜欢就搬过来住。”陆晨夹了一块烧鹅腿放进碗里,笑道,“反正这房子大,房间多得是。你们要是愿意的话,一人一层都够住。”
“那不行。”信一摆摆手,虽然眼神里有些向往,但语气很坚定,“我得守着城寨。大佬在哪,我在哪。再说了,我那是风水宝地,这洋房虽好,但我睡不惯软床,怕把腰睡断了。”
龙卷风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自从被陆晨说过之后,他现在就被信一和陈洛军联手“管制”了,烟量被严格控制,酒也喝得少了。
他看着这群年轻人,眼神里满是慈爱。
“晨仔,这次的事,办得漂亮。”
龙卷风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崭新的身份证,递给了正埋头啃羊肉的陈洛军。
“洛军,这是你的。”
陈洛军一愣,连忙擦了擦手,接过那张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