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醇厚香气,但这股香气却掩盖不住房间内那股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杀意。
除了远在罗马的天养恩,天养六兄弟此时全部到齐。
他们并排站在陆晨面前,就像是一堵沉默而危险的铁墙。平日里最为沉稳的天养生此刻面若寒霜,眼底深处跳动着两簇幽冷的鬼火。
而站在末尾的老七天养勇,那个身材最为魁梧、性格也最为火爆的汉子,此刻更是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胸膛剧烈起伏,鼻翼翕动,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老板,给我一个名字。”
天养勇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他那双因为常年握持重机枪而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握拳,指节发白,“不管是哪条道上的,只要敢动您的车,我就把他连人带骨头拆了!”
“老七!”天养生低喝一声天养勇的失礼,但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转头看向陆晨,“老板,这次是我们失职,如果不做点什么,我们在您身边还有什么脸面待下去?对方既然敢伸爪,那我们就得把它给剁下来。”
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佣兵,最看重的就是信誉和尊严。陆晨不仅是他们的老板,更是带他们走出泥潭的恩人,如今恩人被挑衅,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吴任松。”陆晨淡淡地吐出这个名字,“那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地产商。”
“原来是那个冤大头!”天养勇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凶光更甚,“自己做局在先技不如人,竟然还敢玩阴的!老板我现在就送他下去卖茶叶蛋!保证做得干干净净,警察连根毛都不会查到!”
说着,天养勇就要转身往外走,腰间鼓囊囊的,显然已经带好了家伙。
“站住。”
陆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养勇的脚步猛地顿住,虽然满脸的不甘,但还是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转过身,一脸委屈地看着陆晨:“老板!这种货色,不杀留着过年吗?”
“杀人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但也是最低级的。”
陆晨站起身,走到天养勇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肩膀,“阿勇,这里是港岛,是讲法治的商业社会,不是南越的丛林。吴任松虽然是个投机倒把的奸商,但他毕竟也算是商界名流,还是马会的荣誉会员。你今天晚上冲进他家里把他宰了,明天全港岛的警察都会发疯,O记、重案组甚至飞虎队都可能会盯上我们。为了这么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