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阁二楼的主卧里静得让人心慌。
姜默陷在宽大的双人床里。
他睡得很沉,是一种生理机能自我保护性的深度休眠。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证明着这个男人还活着。
苏云锦跪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姜默额头上的冷汗。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从眉骨,到鼻梁,再到那有些干燥起皮的嘴唇。
每一寸肌肤,她都舍不得放过。
房间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顾子轩早借口熬汤躲进了厨房,刚才苏云锦那个眼神,吓得他根本不敢靠近。
但顾清影没有走。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急救箱,指关节攥得青白。
她看着房间里那一幕。
看着母亲像个贤惠的妻子,细致地伺候着那个男人。
那种画面,明明温馨得让人想要落泪,但在顾清影眼里,却像是一根根针,扎得她心口生疼。
“妈。”
顾清影终于忍不住了,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声音压抑不住地发颤。
“我拿了医药箱过来,姜……姜默哥身上可能有伤,我帮他检查一下。”
她刻意加重了“姜默哥”这三个字,像是在强调某种亲近的关系。
苏云锦动作未停。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放下吧。”
冷淡。
疏离。
就像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下属说话。
顾清影咬了咬嘴唇,那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她几乎发疯。
她走上前,想要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却故意绕到了床的另一边,试图去掀开姜默的被子。
“他之前为了救我在悬崖上受过伤,背上肯定有淤青,而且今天又这么累,我来……”
“啪。”一声轻响。
苏云锦的手,准确无误地按在了顾清影刚刚伸出来的手腕上。
并不重,但足以让顾清影动弹不得。
苏云锦慢慢地转过头,目光从姜默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女儿的脸上。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
有看穿一切的了然,也有作为母亲的警告,更有一种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