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泉水。
鼻尖冻得通红,一双眼却沉静,此刻正抬起来,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她肩背挺得笔直,手指关节有薄茧,是干过活的;
可脖颈那段皮肤,在灰扑扑的围巾边上露出一截,细白得晃眼,绝不是这黑土地里风吹日晒能养出来的。
矮点的圆脸姑娘躲在她身后,只露半张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瞪得溜圆,里头全是怯。
乔正君认得。
屯子里来了不到俩月的知青姐妹花,姐姐林雪卿,妹妹林小雨。长得是真扎眼,他早注意到了。
三天前,他还抠抠搜搜省下半块从公社分来的野猪肉,央了赵婶去“走动走动”。
“二叔,这一大早的,风跟刀子似的。”
乔正君侧身让人进屋,顺手把破木门掩上,好歹挡些风,“您不搁家搂着赵婶焐被窝,跑我这山旮旯喝西北风啊?”
“滚犊子!”
赵福海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跺跺脚上的雪,掏出烟袋锅子,捏在手里搓了半天,却没点。
他瞅瞅乔正君,又瞥一眼旁边垂着眼的林雪卿,喉咙里清了清。
“正君啊,二叔不跟你绕弯子。”
他声音压低了些,“这俩闺女……家里出大事了。爹妈都没了,在这儿,举目无亲。”
乔正君没吭声,走到灶台边拿起水瓢。
缸快见底了,瓢底蹭着缸底,发出沙沙的涩响。
他耳朵却竖着,前世在荒野里练出的敏锐,让他捕捉着屋里每一丝动静。
林雪卿的呼吸很轻,但节奏稍微有点快。
她在紧张。
“昨儿个,公社转来封信。”
赵福海烟杆虚指了指,“是她爹老战友写来的,托我给寻个可靠人家,照应照应。我琢磨了一宿,”
他顿了顿,目光在乔正君家徒四壁的屋里扫了一圈,“整个靠山屯,数来数去,就你这儿……最合适。”
乔正君把水瓢搁回缸沿,转过身,脸上没啥表情:“二叔,您瞅瞅我这窝。”
“炕席都快漏成渔网了,耗子进来都得含着眼泪走,临走还得啐口痰骂句穷鬼。我拿啥照应人?”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我能干活。”
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像颗小钉子,稳稳砸在地上。
林雪卿往前挪了极小半步,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