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元玉气急反笑。
她要是把这些东西都洗完,直接就该吃明天的早饭了!
她是官奴婢,但她又不是受虐狂。
“这些好像不需要我来洗吧?”
采儿不屑道:“你一个贱奴,你不来洗谁来洗?”
路元玉挑眉:“我洗,那你们干什么?”
然后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驿丞大人罚你们去挖野菜呢!不仅要挖野菜,还要准备各种肉菜纸酒,忙不过来了吧?”
采儿气得跺了一脚,“你个贱奴!竟敢嘲讽我?我告诉你,这些东西你洗也得洗,不洗也得洗!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路元玉冷哼:“收拾我?今天你们被驿丞大人收拾的还不够吗?还想来收拾我?”
采儿:“你得意什么?今日/你只是侥幸而已!你信不信你若是不将这些都洗了,驿丞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路元玉骤然失语。
是了,她现在只是一个奴婢,谁都可以在她头上踩两脚。
见路元玉吃瘪,采儿心情大好,昂首挺胸离开了。
路元玉眉心微拧,目光从采儿逐渐消失的背影上收回,落在井边的一堆器具上。
原主到底是哪里招惹她了?
自己区区一个奴婢,为何被她如此针对?
路元玉也抬脚离开,先把今天的马喂了,卫生打扫干净之后,才走到井边,开始认命地洗刷。
没办法,这些东西早晚都是她的,就像采儿说的,她如果不洗,让司吏和驿丞知道了,肯定会被罚的。
晚饭她随便吃了一口,直到常三要锁门,赶她回去时,她才终于将东西洗完。
拖着疲惫的身体倒头就睡。
接下来几天,采儿总是有各种理由来嗟磨她,不是让她洗刚洗干净的酒杯,就是让她洗沾满了百年油污的地毯,总之就是一刻都不让她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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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清晨,苕溪村吴公祠内。
陈婆婆拎着一桶水和一个抹布,早早地来到了吴公祠。
再过两日便是春社了,虽说吴公祠已经荒废,但出于她的感恩之心,她仍在每年重大节日时来此打扫和祭拜。
然而这次一进门,便发现祠内的角落里坐着一个高大的男子。
这男子身边都是血,虽然已经干涸,但还是给人不小的冲击。
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