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容她有什么反应,柜子猛然被人掀起,他们二人瞬间暴露在灯光之下。
路元玉这才发现,船舱里原来有十几人,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也许是连续杀了这么多人,水匪也有些疲惫,狞笑着看着他们,并没有立刻动手。
但后面的水匪明显更谨慎,开口催促道:“你等什么呢,还不快动手!”
站在路元玉身前的水匪,才又一次抽出长剑,狠狠冲她胸前刺来——
路元玉绝望地闭上双眼。
她很想逃,但身体一点也不听使唤,像是突然被魔法变成了一尊雕像一样,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徒留满心恐慌,等待死亡。
刀剑刺进血肉的声音有一次在她耳边响起,但她怎么没感受到疼痛?
她睁开眼,瞳孔瞬间骤缩——
侯爷爷!
只见侯四同张开双臂,背对着她,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她前面。
他年龄大了,他的背也有些佝偻了,但此时却在她的心里无限放大,再放大。
水匪抽出剑,皱了下眉,似乎对侯四同这样的行为感到一丝不悦。
路元玉连忙接住失去力气倒下来的侯四同,眼中不自觉溢出了眼泪。
“侯爷爷……您……”她说不出话来。
侯四同一如初见时和蔼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却像什么都说了似的,闭上了眼。
“侯爷爷!”
她不管不顾地哭了出来,但下一秒,又抬起头来,双眼通红,怒目而视地看着眼前的水匪,似乎侯四同的死,给了她一份扭曲的力量,让她短暂的强大起来。
“啊——你去死!”
路元玉猛地出手,用力攥住那把锋利的剑,想将它夺过来。
但水匪身体健壮,用力把剑抽回去,路元玉手心被剑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留下殷红的鲜血。
她眉头紧皱,感到刺骨的疼痛,却还是没有松开。
她不能就这么死去,她能在季修宁手中活下来,就不能死在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无名之徒手上,就算拖,也要拖到季修宁来救她。
水匪见路元玉竟敢反抗,一时间怒从心起,用力将剑抽出,带出一道血柱喷溅出来。
路元玉被这强硬的力道猛地一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下一面,左腿上传来刺骨的疼痛。
——水匪生气了,想虐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