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卡的车灯突然亮了起来,闪得她几乎要失明。
朱厄尔站在空地中央,刺目的白光像实体墙壁般压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死死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藏在卫衣过长的袖口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按下对讲机:“Rusty,我到了,然后呢?”
“现在,上车。”重卡副驾驶一侧的门发出沉闷的“吱嘎”声,被推开了一道缝。
朱厄尔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用颤抖的手抓住冰冷的车门边框,笨拙地抬脚踩上踏板,奋力爬进了驾驶室。
驾驶室的顶灯没有开,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微弱荧光,勉强勾勒出内部的轮廓。
她僵硬地看向驾驶座的方向。
“不……不……不可能……”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车门上,她像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具恐怖的尸体,无法移开视线。
“米基……哦上帝啊……米基……”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朱厄尔凄厉的哭声从电台中传来,让林西娅抖了一下,差点拿不住手里的对讲机,她下意识地朝那辆卡车看过去。
“我找到你了。”
低沉且冰冷的声音几乎贴着林西娅的耳畔响起,距离很近,尽到林西娅仿佛能感受到呼吸打在耳边的感觉……
林西娅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她一点点转过头,车窗外,一片浓稠的黑暗。
但就在那片黑暗中,紧贴着玻璃,一张脸缓缓浮现。
是锈铁钉。
锈铁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轿车旁,他的脸离玻璃极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窗面,深棕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林西娅的瞳孔在惊恐中瞬间放大,呼吸彻底停止。
乔登和艾丽莎也发现了车外的异常,两人同时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艾丽莎更是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猛地向车内另一侧缩去。
锈铁钉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林西娅身上。
他抬起手,用指关节极其缓慢地、轻轻地敲了敲车窗玻璃。
叩、叩、叩。
乔登面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却再也说不出任何命令或安慰的话。艾丽莎蜷缩在角落,低声啜泣着,仿佛已经精神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