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夜深人静,她便悄然运转精神力,将细微而坚定的意念,如春雨般无声渗入父母卧房。
“祝家虽富,终困于上虞一隅。
天外有天,黄家若想更进一步,需攀附更高的门庭……”
“祝英齐虽品性不差,然在家中排行第八,不受重视。
与他联姻,于黄家助益有限。”
“吾儿良玉才貌双全,万里挑一,若只嫁入祝家,未免屈才……”
“联姻乃家族进阶之梯。
若能觅得更好姻亲,良玉终身有靠,黄家亦能青云直上。
届时,非我仰人鼻息,而是他人需仰视黄家……”
黄良玉是知道如何给父母洗脑,更容易达到目的。
黄良玉的这些暗示,日复一日,在黄父黄母心中悄然扎根、发芽。
他们渐渐觉得,与祝家结亲其实并非上策。
女儿近日言谈举止间流露的见识与气度,更让他们隐约感到,女儿或许能走出一条更光明的路。
最终,黄父跟黄母商量:“黄祝两家联姻之事,要不还是暂且作罢吧。”
黄母点头:“英齐那孩子虽好,但良玉向来与他疏淡。
强扭的瓜不甜,莫要勉强,免得日后成了一对怨偶。”
这一日,黄良玉正在自己院中临摹兰亭序拓本。
一道碧色身影如蝶般翩然闯入,正是祝英台。
“良玉姐姐,你最近怎么了?
整日对着这些字帖写啊写,都快成书呆子了,也不找我玩了。”
她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我偷听到爹娘说话,似乎有意向你爹娘提亲,想让你做我八嫂呢。”
黄良玉不急不缓地临完最后一笔,搁下紫毫,示意丫鬟春杏收走字帖。
接过春桃递来的温热方巾擦了手,她才抬眸看向祝英台,神色平静。
“英台妹妹怕是听岔了。我从未听父母提及此事。
令兄自是好的,但良玉眼下并无心婚嫁,此话往后莫要再提,以免生出误会。”
祝英台叹了口气:“我明白,我八哥那人确实有些古板无趣,你不喜欢也正常。”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着光:“良玉姐姐,我自幼便想如男子一般,去书院读书求学,不愿一生困于这四方宅院。
凭什么男子便可负笈游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