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一颗心哇凉哇凉的。
比骨折的腿更疼,比脑震荡的头更晕。
他曾以为,就算离婚,总还有一份亲情在,宋倩不至于如此绝情。
可现实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他心里对宋倩残留的最后一点愧疚、一点美好回忆、甚至一点或许她只是一时生气的侥幸。
在这日复一日的冷漠等待中,瞬间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怨恨。
“好,好你个宋倩,你够狠!”
乔卫东咬牙切齿地想,“我不过是被人陷害,你就恨不得我直接去死。
我落魄了,你就拍手称快,连女儿都不让我见。
行,咱们之间,从此恩断义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不,我哪怕在阴沟里爬,也跟你再没关系。”
这份怨恨,掺杂着伤病带来的痛苦、失业带来的恐慌。
以及对未来深深的无力感,在乔卫东心中疯狂滋长。
他将自己所有的不幸,很大一部分归咎于宋倩的狠心和绝情。
他不再反思自己的过错,只觉得是全世界都对不起他,尤其是宋倩。
然而,他的怨恨改变不了任何现实。
宋倩的生活在稳步向前,女儿英子在她的引导下似乎也适应了没有父亲常伴的日子。
只有乔卫东自己,被困在病痛、贫困和日益增长的愤懑之中,前路茫茫。
霉运符的效力逐渐消退,但它所触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健康崩溃、事业崩塌、众叛亲离,以及由此在他心中种下的苦毒种子。
却将长久地影响着乔卫东的人生轨迹。
乔卫东终于能离开医院了。
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走个路都能平地摔骨折,但多次受伤留下的后遗症仍在。
阴雨天关节会酸痛,脑袋时不时还有些晕眩。
体力也大不如前,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颓丧和小心翼翼。
事业上更是一片狼藉。
想单干?
早已是镜花水月。
不仅当初攒下的那点创业资本在漫长的医疗开销中消耗殆尽。
更重要的是,他因长期住院、形象受损,早已在过去的圈子里失去了信誉和人脉资源。
想像上辈子那样自己开投资公司,当大老板,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