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后。
这三个月的日夜,说平静也不平静,日常的生活中,大家总隐隐透露出一丝不约而同的紧张。
苏锦锦时常坐在桌案前,几缕古韵墨香,在空气中弥漫。
她抬笔,总想写些心里话,诉说着自己的情绪寄给苏母,却总是迟迟下不了笔。
因为远在长安的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却会因着自己的处境偷偷抹眼泪。
于是,落下的字,便成了一张张送给镇远侯府报平安的信。
苏锦锦每日坐在窗棂边,望着窗外稀稀落落凋零的花瓣,心底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惆怅,混杂着积攒的情绪,便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透不过气。
她深深吸一口气,却迟迟没吐出来,脑海中盘算着三月后如何对付那西山千面藤。
“想什么呢?”
时晏清忽然从她身后走过来,珠帘转动,碰撞出声。
她听见着熟悉的声线,未曾回过头,自顾自开口:“没什么?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预感一向很准,此刻却是真真实实心底里不踏实。
窗外阴湿一片,院中的桂花,开得开,败得败,双臂靠在床沿,风一吹,微微泛凉,却好似未曾察觉一般。
灵狐从门口跑过来,用柔软的毛发蹭了蹭她的脚踝。她这才回过头,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头顶。
时晏清垂着头,从怀中掏出糯米糕,递到了苏锦锦面前。
看见美食,方才的顾虑一扫而空,她双眸放光,眸中漾开一池春水,欣喜地接过时晏清手中的糯米糕。
糯米糕温乎乎的,暖和了她的手,手心也微微泛红,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丝凉意。
“这不是那天去李婉家路过的那家糯米糕吗?”
时晏清绕过小姑娘,贴心地将窗棂关上,将外界一切破败的景象隔绝开来,淡淡回应着小姑娘的话:“嗯。”
“看你那天想吃,早上便顺便去西街买了,快吃吧,还热着。”
苏锦锦点点头,欣喜地送入口中,一旁的灵狐便安安静静地趴在她脚边,眯着眼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刻。
“入秋了,少坐在窗边,太凉了。”
苏锦锦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答到。
望着小姑娘这幅模样,时晏清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替她用帕子擦拭掉唇边的碎渣。
“若是心底感觉不踏实,那边睡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