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好好好,虱子多了不咬人,任务多了反而有插科打诨的余地。
谁知邵同偏还真又来了句:“还有一事…”
周弥差点晕倒。
说好的一件事,这哪是一事?这明明是一事复一事!
邵同才不管她面上的颜色变换,自顾自道:“你上次那番关于精品默片的见解,我思忖良久。既然有声是大势,众一另辟蹊径也未尝不可。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
“我担心的不是导演,我手下有几个功底扎实的老伙计,拍默片是看家本事。我担心的是演员。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眼看着有声片成了新贵,那些有野心的、求名利的,怕是要削尖了脑袋往那边挤。众一若真专注默片,留不住人,便是空谈。不知道周小姐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呢?”
周弥有些觉得好笑,想起邵同刚才嘱咐她的那句话:
"…不着痕迹地干扰他们的判断。在他们最需要决断的时候,给出一个看似完美、实则会让他们多绕几步远路的方案。"
妙哉妙哉,这阳谋不如就先拿这老狐狸试试。
这么想着,心里开始暗爽,好不容易才憋住笑:“邵先生的顾虑在理。不过,此事或可换个角度看,众一既然要走一条与众不同的路,不如连同这些明星,也造得与众不同些。”
邵同又续上一支雪茄,灰白的烟雾在空气中缓慢盘旋。
他身材有些胖,今天穿着一件金黄色的马褂,鼻端一股股飘出烟圈,很像一尊圆滚滚的鎏金香炉。
“愿闻其详。”
周弥笑道:“有声片这阵风刮起来,总要吹落一批树上的果子。那些一时开不了口的明星,总得有个去处。眼下好些明星还签在别家,平时您去请,人家未必肯挪窝。可等风真到了跟前,您再去伸手,那不就是雪中送炭么?有人走,就有人来。旧人未必不能唱新戏,新人未必不能挑大梁。”
邵同沉默着,指间的雪茄燃出一截细长的灰。半晌,他又问:
“那导演呢?”
周弥略显诧异地挑眉:“邵先生方才不是说,手下有些靠得住的导演,拍默片是看家本事?”
“我是信他们的艺术追求。”邵同掸了掸烟灰,笑容里透出几分现实的冷意,“可钱堆得够高时,艺术也是要弯腰的。除非——”
他又一次吞云吐雾,烟雾后的眼神阴沉又锐利: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