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书店的雕花窗,在木质书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宋眠坐在靠窗的八仙桌旁,指尖捏着一本线装诗集,目光却落在杯底沉浮的茶叶上,神色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怅然。
对面的陆衍端起青瓷茶杯,抿了口热茶,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打趣:“我说宋眠,你今儿个是怎么了?自打坐下就没好好翻过半页书,魂儿都飞哪儿去了?”
宋眠回过神,轻轻叹了口气,将诗集搁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没什么,就是心里有点事堵得慌。”
“有事就说呗,跟我还藏着掖着?”陆衍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好奇,“莫非是跟福英有关?前阵子见你俩形影不离的,可不是这副蔫蔫的样子。”
被说中心事,宋眠的耳尖微微一热,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沉默片刻,还是低声把昨夜的事说了出来,末了又添了句:“是我太冲动了,没顾及她的想法,现在想想,倒是我唐突了她。”
陆衍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宋眠的肩膀:“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为了这事愁眉苦脸的。”
宋眠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她性子传统,认定要把男女之事留到新婚之夜,我这般举动,怕是让她受了惊吓。”
“传统是好事,但也不必这般拘谨啊。”陆衍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你是不知道,我跟我家那口子,成亲前就已经同床共枕了。”
这话一出,宋眠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这话当真?你们就不怕旁人说闲话?”
“怕什么?”陆衍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我俩情投意合,早就认定了彼此,提前体验体验夫妻间的乐趣,有什么不妥的?再说了,日子是自己过的,管旁人怎么说呢。”
他顿了顿,看着宋眠依旧紧绷的神色,又接着道:“你啊,就是太小心翼翼了。福英虽说传统,但心里若是有你,慢慢哄着,总会松口的。我家那时候,一开始也扭扭捏捏的,后来相处久了,感情到了,自然而然就成了。”
宋眠沉默着,指尖紧紧攥着茶杯,心里五味杂陈。他既明白陆衍的意思,又放不下对福英的尊重,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衍见他不语,也不再多劝,只是笑着道:“当然,每个人的性子不一样,你也别照搬我的法子。慢慢来,多顺着她些,等她彻底放下心防,自然就不会这般抗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