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的恼怒,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望向了反驳自己的裴悦珠。
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真是好一副姐妹情深。”
“就是不知那豫王殿下跳下水,要救的是谁?”
“听说某些人还上了昭华长公主的画舫……”
“对了,这大姑娘怎么还没回府呢……”
陈氏这话当真是诛心,只是裴悦芙却并未想到这另一种意味,只是反驳道:“你……豫王表哥想救谁就救谁!你管不着!”
但沈明禾却见顾氏在听及豫王之时就已已变了脸色,而一旁端坐的裴氏自然也是欲言又止。
所以,裴悦芙话音刚落,顾氏就重重拍案,将手边的茶盏往裴悦芙裙角重重一掷。
“芙儿!”
“长辈面前怎可如此放肆!”
可此时的裴悦芙早已起身,那茶水和碎瓷也就污了她的衣角,却全全的砸在了在沈明禾的衣裙之上。
沈明禾也明白,这盏茶水想教训的是自己。
只是这一切来的突然,沈明禾也没来得及躲,热茶溅湿了她的衣袖,碎瓷有些也崩溅到脸上,最终散落一地。
须臾,她回过神后抬眼看向了母亲裴氏。裴氏攥着佛珠的手微微发颤,却始终没开口。
此时正堂内众人皆是一震,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满地的碎片,谁也不敢率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明禾,”最终,顾氏突然开口:“你说说,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这句话刺了过来。
沈明禾挺直脊背,神色未起丝毫波澜。
她微微颔首,唇角轻抿,声音不疾不徐:“回舅母的话,今日在画舫上,三姑娘当众辱我出身,四妹妹为我争辩。众人就起了争执,兴许是太过慌忙,三姑娘伸手就拽住了二姑娘往栏杆倒去,明禾见状也只能伸手去拉……”
“至于后来怎么落的水……”
沈明禾说着又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当时太乱,许是三姑娘没站稳?或是和我一样力有不逮呢……”
陈氏脸色铁青:“你胡说!珠儿明明说是你……”
“二舅母此言差矣。若我真有心害人,为何自己也会落水?三姑娘是如何拉住二姑娘的,明禾就是如何拉住三姑娘的。”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明禾如何能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