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云岫在何处。
蘅心微微颔首,似是看透她的心思,“姑娘的丫鬟已在殿外候着了。”目光在她包扎的手上停留一瞬。随后,将手中捧着的崭新衣裙放在榻边:“奴婢蘅心伺候姑娘更衣。”
宫道幽长,沈明禾跟在蘅心身后,云岫红着眼眶搀扶着她。小丫鬟的手还在发抖,显然吓得不轻。
“姑娘,您的手……”
“回去再说吧。”
宫门前,顾氏的马车果然已候在那里。裴悦容正倚在车窗口张望,见她们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蘅心上前,对着顾氏行了个虚礼。那礼行得极轻,不过是微微颔首的弧度,却让顾氏慌忙上前相扶,态度比白日面对淑太妃的心腹时还要恭敬三分:“蘅心姑娘不必多礼。”
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
沈明禾垂眸站在一旁,余光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能让昌平侯夫人这般作态的,绝不会是普通宫女——必是天子近侍,且是极得信任的那种。
“侯夫人久等了。”蘅心声音不疾不徐,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今晚昭华长公主也进宫了,便召沈姑娘说了会儿话,一时忘了时辰,特意让奴婢送来。”
顾氏脸上堆满笑:“能得长公主青眼,是这丫头的福气。”
她转头看向沈明禾,眼神却暗含审视,“还不快谢谢蘅心姑娘?”
沈明禾刚要行礼,蘅心已侧身避开:“时辰不早了,奴婢告退。”
待那道藕荷色身影消失在宫门内,顾氏脸上的笑意就像被夜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消散无踪。
她声音冷了下来,“上车吧,今日容姐儿有些累了,你同我一辆车。”
……
马车缓缓驶离宫门,沈明禾透过纱帘望着渐行渐远的宫墙,心头涌起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马车内沈明禾刚坐定,就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悄悄打量顾氏。月光透过纱帘,在顾氏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端方的脸,此刻竟显得有些阴沉。
一旁的顾氏突然开口,语气温和得有些刻意:“今日在长公主处……都说了些什么?”
沈明禾故意露出几分羞赧:“上次在广明湖画舫上幸得公主相救,今日宫宴上长公主来晚了,听说我唱了江南小调,便叫我去问问家乡的事。”
说着,她故意顿了顿,观察顾氏神色,“只是去之前,宫宴上的酒水洒了衣裙,长公主殿下突然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