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禾正要开口,朴榆突然警觉地抬头:“有人来了。”
沈明禾循声望去,只见戚承晏独自踏入殿中,王全恭敬地候在门外。
“陛下……”沈明禾慌忙起身,不慎碰翻了药瓶。
瓷瓶落地脆响,药粉洒了一地。
戚承晏瞥了眼洒落的药膏,对朴榆道:“退下。”
朴榆犹豫地望向沈明禾,最终只能低头退出,王全立刻上前,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刹那,沈明禾下意识地伸手想拦,却终究沉默地垂下了手。
他……为何会来这里?
室内骤然安静,只剩窗外竹叶的沙沙声响。
戚承晏的目光落在沈明禾手上,那几处烫伤已经泛出水光,在夕阳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转身走向窗边的软榻坐下,玄色衣袍在榻上铺开一片阴影。
“过来。”戚承晏淡淡道。
沈明禾犹豫一瞬,还是缓步上前。
“伸手。”
沈明禾一怔,本能地将手往袖中藏了藏,却在抬眼时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年轻的帝王斜坐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轻叩榻几,那双凤眸里既无怒意也无威压,只静静看着她,像是在等一只胆小的雀儿自己跳进掌心。
“朕说,伸手。”
沈明禾呼吸一滞,慢慢将手伸了出去。
戚承晏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盒,拿起桌案上的玉片,蘸了药膏,轻轻抹在她伤处。
药膏沁凉,却激得伤口一阵刺痛。
沈明禾指尖微颤,不自觉地想要缩回,却被皇帝一把握住手腕。
“别动。”
戚承晏的手掌宽大温热,将沈明禾纤细的手腕整个圈住,拇指恰好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
沈明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粗糙的触感磨蹭着她腕间细嫩的皮肤,激起一阵莫名的战栗。
药膏一点点涂开,沈明禾咬紧下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戚承晏抬眸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放得更轻,却始终没有松开钳制。
“上次入宫,”他突然开口,“伤的也是手?”
沈明禾心头猛地一跳。
蓦地想起那日被淑太妃下药后混沌的绮梦阁。
簪尖刺破掌心的痛楚……还有那个暖阁中意乱情迷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