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开始坠落。缓慢,却带着如同命运本身般的压迫感,朝着上弦之二碾去。
男孩仰头看着坠落的终焉之月,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叫:“骸大人——!!!”
然后….天空,裂开了。
黑死牟猛地抬头,双瞳骤缩!空间的穹顶本身像脆弱的琉璃般绽开一道扭曲的裂缝,边缘泛着不祥的光晕。那裂缝后面,血红色的天空下,一座红色的鸟居孤零零矗立在荒芜之中。
鸟居正中央,站着一个人影。
紫色狩衣,黑发如瀑垂至腰际,手持一柄纯黑折扇。那人微微垂首,随即抬起脸,俊美非凡。他眼角上挑,金色的眸子下还有两颗泪痣。他脸上挂着堪称纯良的笑容,可那笑容却不触眼底。
危险!非常危险!
通透世界的感知在不断发出警告!
男人俯冲而下,紫色狩衣的后背猛然撕裂,数条苍白狰狞的骨鞭炸裂般伸出!他单手一捞,在终焉之月碾碎上弦之二的前一刹,将那鬼整个捞进怀中,另一只手则伸向那刀光月华!
“铛——!!!”
无数骨鞭随手而动,交击的爆鸣响彻荒野。“终焉月堕”的轨迹竟然发生了偏折,擦着他们的身侧轰然砸落大地!
“轰隆——!!!”
地面炸开直径数十米的巨坑,月华能量肆虐,但男子和他怀中的上弦二毫发无伤。
男人脸上的笑容明明是温柔的,却让黑死牟感到像是被冰冷的蛇缠住脖颈,窒息般的危机感炸开每一根神经。
黑死牟通透世界的视野中,这个男人体内流动的力量,气息,与无惨大人同源,却又截然不同。更阴冷,更粘稠,仿佛沉淀了数百年的恶意与扭曲。
那非纯粹的力量,更是一种浸透灵魂的污染,扭曲感。
然后,阴冷的气息忽然消散。
那男子低下头,看向怀中泪流满面的上弦二,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堪称阳光的笑容。他抬手,轻轻抚摸那上弦二的头发。
“川赤子,”他声音温润,“别哭了,你做得很好。”
名为川赤子的上弦二猛地抬头,脸上泪水未干,却已绽放出孩童般纯粹开心的表情。
但紧接着,男人的神色微妙地变了。
温柔未褪,却掺入了一丝懊恼与失望。他捧着川赤子的脸,拇指擦过泪痕:“但是不够好。你还不够强呢。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