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伏在地的光禄寺少卿身上,声音褪去了半分淡漠,添了刺骨的寒意,
“即日起,削去你光禄寺少卿之职,夺散官阶品……改授从九品下……澎湖都督府开荒使。”
话音落,
王怀安抬头,满脸惊愕惨白。
武帝字字如锤,砸在王怀安心上。
“你既说得出‘牝鸡司晨’、‘亡国之兆’,想必心中自有丘壑。
朕便成全你,让你亲眼去看看,女子能不能为官,能不能开疆拓土。
给你五日准备,五日后,自往澎湖,听候沈章差遣。
你若真有本事,便在澎湖开荒万亩,活民千人,立下实打实的功业,
届时,朕或许会念你改过自新,许你返京。
若只会满口酸腐,眼高手低……
那你便在澎湖,为‘亡国兆’的沈都督,做个垦荒到死的罪吏吧。”
王怀安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整个人都麻了,连求饶都忘了。
开荒使?
从九品下?
还是澎湖那等荒僻瘴疠之地?
听一个女子的差遣?
这简直比流放岭南还要屈辱!
朝堂之上,所有官员都被这处置震得目瞪口呆。
陛下这手,太狠了!
这哪是贬官?
这是把王怀安的脸面、前程,身为男子的那点优越感,扒下来狠狠踩在脚下,再扔到沈章面前,让她去“物尽其用”。
王怀安嘴唇哆嗦着,面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晕厥。
有与他交好的官员面露不忍,却无人敢再出列求情。
陛下今日显然是借机立威,谁求情,谁就是第二个王怀安。
“陛下圣明。”沈箐出列,对着御座一礼,
“如此处置,既彰显朝廷法度,又能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王开荒使满腹经纶,想必开疆拓土便如信口开河,信手捏来。”
百官:“……”
听听说的是人话吗?
信口开河是这么用的吗?
沈章折腾了两年才四千余人,还信手拈来。
姜越亦随之出列:“陛下圣断。儿臣必会修书沈章,令其对王开荒使……量才施用。”
“量才施用”四个字,带着某种微妙的意味,让百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