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天你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
你就不会明白你究竟有多美
我也不会相信第一次看见你
就爱你爱得那么干脆
……」
车厢内,一阵仿若来自上古时期的手机铃声大作。
老张掏出手机看了眼,对二人说,“我老婆打的,不好意思啊,我接一个!”
“喂,素芹,”
老张刚说了一句,电话那头就如连珠火炮,“张兴旺,你人野到哪里去了?我刚才给刚子打电话,他说你下午就从他那里出来了!你如今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你不晓得?还偷偷往外面跑,真要死在外头才甘心吗?”
张兴旺说:“我就是知道这个情况,才硬要出来看看撒!这时候我还能动,肯定要来,到时候只要被你们安排住院,往手术室板板上一躺,医生说成功率才七成!”
“老张,算我求你行不行,你赶快回来吧!”电话那头,他老婆素芹语带哽咽,“你这身体,哪里还经得起这样的乱折腾啊?”
老张十分平淡:“你啊,哈得伤心!等我看过最后一眼棉田丰收的景象,自然乖乖回去挨那一刀嘛。到时候麻药劲儿过了以后,是疼也好,是醒不来也罢,总归死而无憾!”
“张兴旺你这个背时鬼,你这头倔驴,咋就这么不叫人省心!”电话那头,素芹哭得稀里哗啦,无奈又疼惜。
“我这还没死呢,你真要哭也等我闭了眼再哭不迟!”老张半开玩笑地安慰了几句,挂了电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片刻,像是压下心底的一丝动摇。
坐在对面的骆泽希愣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喉结上下滚动数次才挤出话来:“老张,你……”
“做啥子?偷听我打电话嘛?”
老张哈哈一笑,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划了个鸡蛋大小,“就是肚里长了个瘤子,不动手术怕是不得行哦!”
他身上明明藏着一枚如同定时炸弹倒计时般的存在,他语气却轻松得像在聊早饭吃了啥。
骆泽希被震撼得哑口无言。
骆泽希当自己硕士毕业身怀绝技,已是惊世骇俗,没想到遇到身怀绝症的老张。
这或许是老张人生最后一次远行,可他却谈笑风生,仿佛死神只是路边的一棵老树,抬头看看就过去了。
“老张,你……”骆泽希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你这……”
亚迪卡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