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泽希站在人群边缘,眼耳口鼻刷新着感受。
这风沙里的高台民居,虽然在黄泥中点缀着五颜六色,可它并不完全只是用眼睛去看的。还得用耳朵去听:听沙粒蹭过土墙的细响,听游客相机里的快门“咔嚓”声,听风从巷口穿到巷尾的“呼呼”声,更要听木卡姆老艺人指尖流出的琴声与歌声——都塔尔的弦音裹着风沙的粗粝,弹布尔的旋律缠着老城的温柔,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才是喀什老城的精华中真正的味道。
“来,身子再微微后仰一点,对,下巴轻轻抬起来,左手自然垂着就好,特别棒!”
前方突然传来清亮的女声,骆泽希循声望去,只见巷口的土坯墙下,一个穿浅粉色外套的姑娘正端着单反相机后退,镜头稳稳对着身前的闺蜜。
她眉头轻轻皱着,眼睛死死盯着取景框,嘴里还在念叨:“再等一下,我调整下角度,把后面的彩色门框也拍进去……好了,来,头再偏左一丢丢,对了,1、2、3——money!”
镜头下,闺蜜穿了件宝蓝色的维吾尔族连衣裙,裙摆上金线绣着花纹,头上裹着同色系的丝巾,正配合地偏头45度,目光落在远处,嘴角还留着喊完“money”微微翘起的傲娇弧度,浑然没注意到拿着相机给自己拍照的姑娘,人已经退到了危险边缘。
举着相机弓着身子的姑娘,身后是一条半人高的装饰性的围栏。栏柱间的缝隙刚够塞进一只脚,本是用来拦住与道路之间半米高的落差,增加景区层次感,也可供游客稍作休息,此刻,却成了她后背的风险。
“来,我们换个角度,再来一张!”
她还在撅着往后挪步,一只脚后跟,已不经意间已经到了围栏的缝隙里,另一只脚再往后退,撞到围栏的瞬间,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可这时,她的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围栏外的矮坡倒去。
“啊!完了!我的相机!”
姑娘的惊呼声里满是慌乱,下意识缩起脖子,先把相机紧紧抱在怀里,闭着眼等着后背撞在地上的痛感!
可预想中的撞击没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稳稳托住自己的怀抱。
连带着她怀里的相机也被轻轻的拿住,连镜头盖都没晃掉。
她慢慢睁开眼,撞进一双温和的眼眸里。
骆泽希一手将她揽着,一手扶着相机,一条腿跨在围栏边,正好垫在她的屁股底下。
骆泽希将她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