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室里的那个‘北村’,是个替身。”
千夏瞪大了眼睛:“替身?”
“对,一个长得和北村很像的流浪汉,得了晚期肺癌,活不了多久了。”中村点了支雪茄,“我给他家人一笔钱,让他住进医院,扮演北村。真的北村,三天前已经转到另一家私人医院了。”
“那您为什么还要李晨去救……”
“继续考验,前面的假钞事件是第一次考验,他通过了。这次的‘营救’是第二次考验。我要看看,面对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会怎么应对——是硬着头皮上,还是想办法破解,或者……直接放弃。”
千夏沉默了。
她看着中村,这个跟了五年的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中村先生,您对李晨……是不是期望太高了?”
“高吗?”中村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相册,“千夏,你看过赤军鼎盛时期的照片吗?”
翻开相册,里面是些黑白老照片。
年轻人举着红旗,站在街垒后面,眼神炽热得像要燃烧起来。
有一张合照,十几个年轻人并肩站着,最中间的就是年轻的北村一郎,那时候他还不到三十岁,头发浓密,脸上没有皱纹,眼睛亮得像星星。
“这是1971年,赤军攻占东京大学安田讲堂的时候拍的。”中村指着照片,“那时候北村二十六岁,已经是赤军的军事委员了。他说,他们要建立一个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新世界。”
千夏看着照片,很难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和现在病床上那个消瘦的中年人联系起来。
“后来呢?”
“后来失败了,世界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有他们自己。有的人死了,有的人坐牢了,有的人……像我一样,走了另一条路。”
中村转过身,看着千夏:“但你知道吗?北村在监狱里待了十五年,信念从来没变过。他依然相信那些理想,相信人可以改变世界。你说……这是傻,还是执着?”
千夏答不上来。
“在李晨身上,我看到了和北村一样的东西。”
“不是理想主义,是……那种骨子里的正气。他在东莞做的事,我查过——救被绑架的女孩,端掉偷拍产业链,清理门户时给叛徒留全尸。这种人,心里有条线,线这边是江湖规矩,线那边是做人的底线。”
“所以您觉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