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垂着眼,盯着碗里的米饭。
他不会这么做。
不是不敢,是没必要。活下去才是首要任务,招惹谢千山这种看不透的人,只会让日子更难过。
“昭儿。”
林大帅突然开口。
林昭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他放下筷子,站起身:“父亲。”
“坐下。”林大帅摆摆手,“近来功课如何?”
来了。林昭心里一紧。原主因为体弱,去学堂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功课自然一塌糊涂。但林昭不是原主,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记忆碎片。
“回父亲,近日在读《论语》。”他垂下眼,“只是愚钝,许多地方尚不明白。”
“哪里不明白?”
林昭噎了一下。他哪知道原主读到哪儿了。但他反应快,随口编了一句:“譬如‘君子不器’,儿子不明白,君子为何不能像器物一样专于一用?”
这话其实有点取巧。《论语》里这句话的解释很多,怎么答都不会太错。
林大帅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这话是说,君子不该拘泥于某一才能,当有通变之能。”
“谢父亲教诲。”林昭低头。
林大帅没再问,又夹了一筷子菜。气氛似乎松动了些。二姨太笑着打圆场:“昭儿病了这一场,倒像是开了窍,说话都有条理了。”
三姨太哼了一声:“二姐惯会夸人。”
五姨太小声说:“少爷本来就很聪明。”
谢千山一直没说话。林昭用余光瞥他,发现他不知何时抬起了眼,正看着自己。那目光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深潭底下潜藏的暗涌。
林昭心里发毛,赶紧收回视线。
饭吃到一半,丫鬟端上来一道甜汤,是酒酿圆子。白瓷碗里浮着小小的糯米圆子,撒了桂花,甜香扑鼻。
三姨太突然说:“老四,这酒酿圆子是你家乡的口味吧?听说南边人爱吃甜的。”
谢千山放下茶杯:“三姐有心了。”
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三姨太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脸色有点不好看。她转了转眼珠,目光落在林昭身上。
“昭儿,给你四姨娘盛一碗。她是你长辈,该你孝敬。”
林昭动作一顿。
来了。原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