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音。
她最深处的恐惧被毫无预兆地撕开…
她的胃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恶心从喉咙翻上来。
她猛地捂住嘴。
“呕…”
她反胃得几乎喘不过气,眼泪瞬间溢出来。
接着眼前一黑。
胸口像被压住。
耳边所有声音都被抽成一条细线。
整个人直直往前倒…
……
依萍做了一个极长、极混乱、又极真实的梦。
像把上一世几十年的痛苦与记忆,全部揉碎后狠狠塞进她脑子里。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逼她、有人背叛她。
她想逃,她拼命逃。
四周像被无边无际的白雾吞噬。
她光着脚踩在看不见尽头的土地上,
像是跑了无数个轮回。
突然。
雾散开,她眼前出现了一片熟悉的雪地。
那是东北老家。
而远处,十几匹骏马正嘶鸣奔跑。
最前面那匹黑得发亮的马是追风。
上一世她最喜欢的那匹马。
追风看到她,似乎也认得她,嘶地扬起一声长鸣,主动跑向她。
依萍飞快翻身上马。
像只有在梦里才做得到的那样轻巧、自然。
她夹紧马腹,让追风全速奔跑。
冷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她觉得自由极了。
直到她看见前面,还有一个男人骑着马。
他身形高大,背影坚定。
肩上是军装的剪影。
那背影太熟悉了。
依萍的心忽然狠狠收紧。
是爸爸?
她不敢相信,追风越跑越近。
就在她伸手想去拉住那人的时候…
那个人忽然扭过头来。
依萍在梦中屏住呼吸。
那不是她父亲。
那是…
唐腾。
军装、英姿、烈风中坚定的眉眼。
他骑在马上,像是在带领她冲出这片噩梦的白雾。
依萍的眼泪在梦里失控般滑落。
她伸出手、声音几乎嘶裂:
“唐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