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签了。”苏暖说。
律师愣住：“什么？”
“我说，今天不签了。”苏暖把笔盖扣上，金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你再给我几天时间考虑。”
“但是顾太太，协议已经拟好，您今天怎么突然……顾家那边恐怕……”
“顾家那边我会说。”苏暖站起来，“现在，请你先回去。”
她穿着真丝睡裙，光脚踩在地毯上。地毯很软，长绒的，脚趾陷进去像踩在云里。这身体的原主显然很会享受——睡衣是定制款，料子滑得挂不住肩带。
律师脸绿了：“顾太太，您之前不是说看见顾先生就恶心吗？”
“我改主意了。”苏暖走到门口，拉开门，“需要我叫保安送你吗？”
律师盯着她看了几秒，收起文件走了。
门关上。
苏暖靠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两千万。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签个字就能拿钱走人，在末世来临前找个安全屋囤满物资，说不定能活很久。
但……
脑子里那本书的内容还在翻滚。
陨石雨，丧尸病毒，异能觉醒。秩序崩塌，人性考验。而顾寒——那个现在被关在地下室、心智只有四岁的男人——会在末世到来之时恢复记忆，成为北方最强大的冰系异能者。
也是杀她的人。
苏暖看向客厅。
客厅大得能停直升机，水晶吊亮得晃眼。沙发是真皮的，摸着冰凉。茶几上摆着果盘，里面的车厘子又大又红，一颗能顶她以前半天饭钱。
这么有钱的家。
这么好看的老公——书里写顾寒长相极出众，哪怕傻了也漂亮得惊人。虽然现在只有四岁心智。
原主居然把人关地下室？
“脑子进水了吧。”苏暖嘀咕。
她走到茶几边，拿起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
甜，汁水多。
又拿了一颗。
苏暖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那些记忆还在翻滚——顾寒缩在角落的样子，原主尖刻的骂声，还有最后小说里那些血腥的描述。
“地下室……”她喃喃道。
得去看看。
地下室在哪儿？
她在客厅转了一圈，没找到。楼梯是旋转的，铺着大理石，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