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星朦月暗。
等爷爷和妹妹都已熟睡,易容过的秦耀摘掉镣铐,翻墙而走。
此时的他,已从翩翩少年,变成了个头发凌乱、皮肤蜡黄,脸颊微微凹陷的中年男子,直奔村东而去。
“咦?那是……”
当秦耀来到东西交界处,赫然发现,这地方居然设了一排好似拒马桩的竹栅栏,把那可供数人并行的口子给堵住了。
栅栏的这边,都是矮房低屋、连烛火都不怎么舍得点的老旧街景。
栅栏的另一头,却有不少挂着红灯笼的楼阁庭院、店铺商家。
直直望去的那条主干道,甚至还铺了一层砖石,比别处深一脚浅一脚的烂土路要强得多!
对于很多西村居民而言,这横在东西之间的一道拒马栅栏,便已隔开了两重天地……
等秦耀再走近些,栅栏后聚在一起烤着火堆、耍着牌九的四个汉子,立马起身:“站住!”
“干什么的?”
秦耀伸出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正冒着炊烟的二层楼阁:“去买些吃食。”
“买吃食?”
一个大肚便便的汉子闻言,翘起大拇指,对着肩膀后面的方向指了指,“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咱村东的猎肉铺子,也是你这村西的穷酸货采买得起的?”
另一个身材健壮的光头,贱兮兮的一笑,“嘿嘿,想过去也行,二百文,交了钱就给你挪道儿。”
他话音刚落,手中把玩着牌九的精瘦汉子也跟着上前一步,上上下下的打量起秦耀。
他见秦耀肌肤蜡黄,瘦巴巴的,看起来颇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心下更为轻视,“听好:过去二百文,回来二百文。
“要是天亮了还没离开东村地界的话,再想回村西,就得交双份儿过路费!听明白了吗?”
秦耀眉头一皱,心想你们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都一个村子的,还在村里设卡收费?
我才不管你什么“村东”、“村西”的,自己不过是想去吃顿有油水的饭!
此路不通,小爷我大不了换一条路!
以秦耀如今炼体境三层的机体能力,别说是眼前这低矮的拒马了……
便是村外那一圈一人半高的木桩墙,他翻起来也是毫无压力。
于是少年扭头就走。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