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干瘪的帆布水带,突然像充了气一样迅速膨胀、绷直。
紧接着。
“哗——!!!”
一道粗大的白色水柱,从水带口狂喷而出。
那水柱足有十几米远,像一条愤怒的白龙,狠狠地砸在干裂的土地上。
泥土瞬间被打湿,枯草被冲倒。
水流在田地里迅速蔓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块半亩见方的试验田就已经是一片汪洋。
“这……这……”
孟夫子目瞪口呆,手中的折扇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不断喷涌的水柱,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妖法?
没有祭品,没有焚香,甚至没有念咒。
只是喂了它一点黑水(柴油),它就能吐出这么大的水?
这比十个壮汉挑水还要快啊!
严铁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泥,大声吼道:
“看到了吗?”
“这就是抽水机!”
“只要有油,它就能日夜不停地抽!”
“哪怕老天爷不下雨,我也能把河里的水引到山上去!”
“这叫人定胜天!”
水还在流。
机器还在轰鸣。
但这声音此刻在百姓耳中,不再是噪音,而是天籁。
“我的天爷啊……”
一个老农看着那哗哗流淌的水,眼泪都下来了。
“这要是放在俺家地里,俺那几亩麦子就有救了啊!”
“这东西比龙王爷灵啊!”
“龙王爷还得看心情,这铁蛤蟆听话啊!”
人群中的风向,瞬间变了。
刚才还对孟夫子顶礼膜拜的百姓,此刻全都围到了那台抽水机旁边,恨不得摸一摸这救命的宝贝。
“严大人,这东西卖吗?”
“严大人,这东西吃草吗?”
城楼之上。
陈源站起身,俯瞰着广场上那戏剧性的一幕。
他拿起扩音器,声音压过了机器的轰鸣。
“孟夫子。”
陈源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你说治水靠修德,靠祭祀。”
“我问你,往日大旱,地方祭祀了三天三夜,烧了无数纸钱,杀了无数猪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