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说,是已经凉透后复活的亚纶睁开了眼睛。
死之前,作为奔波于世界前沿的科研领头者,各领域专通的天才学者,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了科学。
打破枷锁,将自己的文明推上三级。
文明可以轻易掌控其所在的星系,也可以随心所欲的开发和利用所在星系内的所有能量,甚至可以从宇宙已有的黑洞汲取自身文明所需的能量。
亚纶生于科学中,也死于科学中。
开辟了极端文明干涉学,也死于极端文明干涉学。
极端文明干涉学,一个只存在极端崇拜和极端排斥的特殊学说,喜欢的疯狂推崇,反对的厌恶到底,亚纶从不关心,他知道,学说一旦出现,必然出现反对,这也符合“多样性”的思路。
亚纶热衷于去观察这些懵懂文明的兴起,文明对他来说,他未曾结果的萌芽,他期待无数不同的可能性。他认为文明一定要存在多样性,当文明走向了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时,他会果断的去强制干涉。
亚纶的死亡是几乎是瞬间性的,也是极为震撼的——
“他见证这个饕餮巨兽的兴起,他干涉了饕餮巨兽的进食方式,通过高离子瓦解天体到简单粒子云的程度,然后吞噬。是的,他站在他的天体级研究站上,目睹着自己在一瞬间被瓦解后吞噬,此过程没超过国际标准1分钟。”
亚纶性情多怪,对于科学近于疯狂的态度,领域内的人也称呼他为——“疯子”。
也是小道消息,亚纶在死之前都没有给自己留下后代,
但却一直留着一个未完成的清单——“想养个女儿试试”。
是啊,很奇怪呢,一个疯子想养女儿。
没有瞳孔收缩,没有眼睑眨动,只有深嵌在冰冷金属颅骨中的两枚光学传感器,无声地由待机状态的暗红转为深邃的幽蓝。
视野被数据流瞬间刷满——不知名空间站内部空气成分、重力参数、远处能量管道的轻微嗡鸣、三米外合金墙壁上一条几乎不可见的应力裂纹……
一切信息如同汹涌的潮水,精准、冰冷、不容置疑地涌入他由数据构成的意识海。
他动了动手指,由高强度记忆合金与能量传导纤维编织而成的指节,在空间站恒定却微凉的空气中划过,没有一丝风响,只有关节内部传动结构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精密钟表上弦的嗡鸣。
这具躯壳,轻盈、坚固、反应速度远超他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