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的人。
既然避不开,那就由我来坐,只有把权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护得住你,护得住家人。”
“我要让她,为今日这一巴掌,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少年清润的嗓音,吐出的话语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大景的天,从现在开始,该变一变了。”
苏寻衣望着眼前仿佛瞬间长大的儿子,心中巨浪翻涌。
有心疼,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支持。
她知道,一直被他们小心翼翼护在羽翼下的雏鹰,终于被外界的风雨逼着,要振翅冲向那最高也是最危险的苍穹了。
苏寻衣站起身,走到二宝面前,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如同他幼时每一次受了委屈那样。
这一次,换她给他力量。
“好。”苏寻衣在他耳边轻声却坚定地说。
“母亲和你父亲,都会帮你。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但要记住,无论何时,保全自己为上。
我们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
沈清辞将脸埋在她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抬头时,眼中已无半分软弱。
福安很快悄无声息地取来了凉水和膏药。
冰凉的帕子换了几次,又仔细涂上太医院秘制的上好化瘀膏,苏寻衣脸上那骇人的红肿总算消褪了些许。
虽然指痕依旧明显,但已不像刚才那般触目惊心。
二宝一直守在旁边,亲手帮着换帕子上药,动作轻缓细致。
待处理妥当,他看着苏寻衣依旧带着伤痕的脸,低声道:“娘,今日便留在翰林院用午膳吧。
我让福安去御膳房提些清淡的。
你这般模样回府,爹见了,怕是要立刻提剑闯宫了。”
他了解沈砚安,母亲脸上的伤,就是最不能碰的那条底线。
苏寻衣知他心意,也觉此刻回府确实不妥,便点了点头:“也好,只是莫要声张,简单些便是。
何况,以你爹的聪明,必然会知晓宫中之事。”
沈清辞示意福安去安排,又亲自沏了一杯安神的热茶递给苏寻衣。
“二宝,”苏寻衣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对面已迅速收敛情绪、恢复平日温和表象的儿子。
缓缓开口,“你方才所言,并非一时意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