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苦功高,当以休整为上。”
太后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
她绝不想让沈砚安的势力插手东南,那会触及她最核心的利益。
她心思电转,必须尽快派“自己人”去,既能平乱,更要保住她的财路。
顺便……
或许还能借此机会,把水搅浑,给沈砚安那边也找点麻烦。
“温首辅所言极是。”太后定了定神,做出决断,“此事确需速办,传哀家懿旨,着……”
她目光在脑中飞快过了一遍可用之人,“着兵部右侍郎孙敬、东南水师副将刘能,率京营三千,会同浙江、福建两地驻军,克日前往平乱。
务求速战速决,震慑宵小。”
孙敬是她提拔上来的人,虽能力平平但足够听话。
刘能则是陈望之早年安插进军中的一枚棋子,知根知底。
派这两人去,表面平乱,实则首要任务是稳住陈望之的盘子。
清理可能暴露的痕迹,必要时甚至可以嫁祸给“悍匪”或某些不听话的人。
温眀澜眉头微蹙。
孙敬是典型的庸碌官僚,刘能更是名声不佳,此二人焉能平此大乱?
他正要开口,太后却已不容置疑地吩咐冯保:“即刻拟旨,用印,发往兵部及东南各省。
退下吧,哀家累了。”
竟是直接赶人,不欲再议。
温眀澜与沈砚安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
太后如此急切草率,其中必有古怪。
但懿旨已下,此时硬顶并非上策。
“臣等告退。”两人行礼退出偏殿。
他们刚离开不久,一道小小的、穿着明黄常服的身影,带着一名贴身小太监,急匆匆来到,却被守门太监拦住。
“陛下,太后娘娘凤体不适,正在歇息,吩咐不见任何人。”太监恭敬地挡驾。
“朕有要事,东南……”他刚刚从自己的启蒙师傅、一位不得志的老翰林那里,隐约听到了东南大乱的风声。
师傅不敢明言,只叹息“东南生灵涂炭,朝中却……”他心中又惊又怒,想找母后问个明白。
“陛下,请回吧。”太监面无表情。
朱长圻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母后宫里的人,从来只听母后的。
他紧紧攥着小拳头,看着那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