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宸老爷子的电话,如同在呗璐璐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战略级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为行动的波涛。她知道,这份看似突如其来的“青睐”与“定位”,既是莫大的机遇,更是必须用实干和实绩来填充的沉重考卷。
她首先做的,是更加深入、系统地“读懂”金川。除了秘书准备的分析报告,她利用一切时间,调阅了近五年来金川的经济统计数据、政府工作报告、重大项目实施情况、财政收支明细,甚至包括冯啸吟案已经公开的部分案情通报中涉及的经济领域问题。她需要了解金川的“家底”,更要知道“病灶”所在。
数据是冰冷的,但指向是清晰的。金川经济对资源型产业(尤其是矿业)和房地产依赖过重,城投债务在冯啸吟案发前已岌岌可危,新兴产业培育不足,营商环境虽有改善口号但实质性壁垒依然存在,特别是行政审批、招投标、金融支持等关键环节。冯啸吟案暴露出的政商勾结、利益输送,更是严重扭曲了市场公平,挫伤了外来投资信心。
“立规”已由唐宁在纪委任上开启,并将在其市长任上深化。而“开拓”的重担,正如肖宸所言,落在了她的肩上。这“开拓”,绝非盲目上项目、铺摊子,而是在新的规则和底线之上,重构金川的经济生态,寻找可持续、高质量的增长动力。
她开始密集地、有针对性地调研。不是走马观花式的视察,而是带着问题,小范围、深交流。她去开发区,不看已经开工的主干道,而是深入几家科技型中小企业和在建的重点产业项目,与企业负责人、技术骨干座谈,问需求,听困难,特别是“非技术性”的困扰——融资、人才、政策落地“最后一公里”的问题。她去高新区(与开发区不同),重点关注生物医药和新材料两个园区,与管委会同志一起分析产业链缺失环节和招商方向。她甚至悄悄走访了几家本地有代表性的民营制造企业和外贸企业,听老板们倒苦水,也听他们对未来的真实想法。
调研中,她刻意淡化自己“副市长”的身份,更多以“倾听者”、“协调员”的姿态出现。她发现,经过前期的“地震”,企业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变化。以往那种对官员敬而远之、套话连篇的情况少了,多了几分试探性的直言,甚至是对公平环境的渴望。这让她看到了工作的切入点。
与此同时,她与李建业书记和唐宁(此时还是市长候选人,但已开始参与政府工作)的沟通频率和深度也在增加。与李建业的沟通,她注重“请示汇报”,将调研中发现的问题、初步思考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