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吃遍天下美食。
若不是为了这口烧鸡,他才不会跋山涉水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夫妇的哭喊声不但没有引起他的同情,甚至有些反感。
他吃饭的时候,最讨厌遇到扫兴的事。
他还是忍着心中的刺挠,把这烧鸡啃得一干二净。
夫妇的哭闹声渐渐低了,绝望慢慢爬上了他们的脸,眼神变得黯淡无光。
“都怪你,杀千刀的,你还我女儿。”妇人拍打着男人,骂声中还带着哭腔。
一道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瘫坐在地的二人抬头看去。
风玉楼噙着微笑,揣着手打量着他们。
他那件白衫已沾了许多风尘,但头发却梳得很整齐,缠着银丝的发冠格外亮眼。
任凭谁都能看出来,他并不是一个平头老百姓。
“你很喜欢赌?”风玉楼的声音很温和,恰似这秋日的暖阳。
男人连连摆手,面带苦色道:“不不不,不赌了,再也不赌了。”
风玉楼笑道:“诶……不行,你要赌,我打本给你赌。”
他勾了勾手指,给二人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上自己。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风玉楼掏出点碎银打点了门口的小厮,带着二人走进了四季赌坊。
四季赌坊四季如春,你可以在这里感受到勃勃的生机。
开怀满足的笑声,充满希冀的呐喊,是在别处所看不到的。
但笑脸与欢声的背后,埋葬着多少家破人亡的代价。
赌场也是个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地方。
这就是风玉楼从不喜欢赌博的原因。
风玉楼闲庭信步,每一步都走得很从容。
夫妇二人跟在风玉楼身后,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不老赵吗?”
“他还敢来?难道又有钱啦?”
“娃子都输进去了,哪来的钱?”
“没了娃子,不还有个婆娘可以输么?”
听到对自己的评头论足,老赵只能无地自容地低着头,遮着脸。
风玉楼找了最大的一张赌桌,悠然地坐下了。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围观的人群却识趣地给他散开了一道口子。
夫妇二人站在他身后,一脸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