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去哪!”孙芹追到院门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孙承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我去镇上。”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孙芹愣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突然感到一阵陌生。
这还是那个整天躺在床上,连油瓶倒了都懒得扶的哥哥吗?
孙承一路疾行,直奔三十里外的青阳镇。
七九年的镇子远没有后世的繁华,街道两旁大多是低矮的砖瓦房,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叮铃作响地骑过。
孙承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偏僻的死胡同。
胡同尽头,一个戴着狗皮帽的瘦小男人正蹲在墙角抽着旱烟。
看到孙承,他警惕地抬起头,眯了眯眼。
“干啥的?”
孙承没有废话,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只金耳环,摊在手心。
“老东西,收不收?”
狗皮帽男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一把抢过耳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放大镜,对着太阳光翻来覆去地看。
“成色不错,是墓里出来的吧?”他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贪婪,“这玩意儿见不得光,我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干枯的手指。
“五十块。”
孙承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把耳环夺回来。
“不卖了。”
上辈子他为了还债,什么黑市没闯过。这点道行,在他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哎哎!小兄弟别急啊!”狗皮帽男一把拉住他,“价钱好商量嘛!你说个数!”
孙承面无表情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
“你抢钱啊!”狗皮帽男跳了起来,“这玩意儿最多值八十!一百块,我收来卖给谁去!”
孙-承懒得跟他掰扯,转身就走。
“八十五!不能再多了!”狗皮帽男在后面急切地喊道。
孙承脚步不停。
“八十六!妈的,算我倒霉!就当交个朋友!”狗皮帽男一跺脚,咬牙切齿地追了上来。
孙承这才停下脚步,从他手里接过一沓零零碎碎,却崭新无比的钞票。
八十六块。
在这个工人月工资普遍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