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放着切好的黄瓜丝和焯过水的豆芽。
“这啥玩意?面条咋是凉的?”有人好奇地问。
“这叫凉皮,解暑开胃。”孙承拿起一份凉皮,浇上盐水,醋,最后,从一个陶罐里,舀了一大勺红亮亮的油泼辣子,淋在上面。
“嘶……”
一股夹杂着焦香,辛辣,酸爽的复杂香气,瞬间炸开,狠狠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子里。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给我来一碗尝尝!”一个胆大的工人掏出五分钱。
孙承麻利地拌好,递了过去。
那工人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筋道爽滑的面皮,清脆的黄瓜,配上那酸爽开胃,又香又辣的调味汁,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觉,从舌尖瞬间窜遍全身。
“好吃!太他娘的好吃了!”
他三两口扒完一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却一脸的意犹未尽。
“再来一碗!”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剩下的人再也忍不住了。
“给我来一碗!”
“我也要!”
凉皮的受欢迎程度,甚至超过了卤煮。
不到半个小时,一大盆凉皮销售一空,连带着卤煮也卖得干干净净。
孙承收了摊,心情大好。
他先去采买了明天做凉皮和卤煮的材料,又去黑市找那个票贩子,成功拿到了手表票和收音机票。
至此,三转一响的票证,已经全部集齐。
他哼着小曲,赶着骡车,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可离家还有一段距离,他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村口异常安静,连个乱跑的孩子都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加快了速度。
等他赶着骡车回到自家院门口,心瞬间沉了下去。
院子里,他爹孙富和他娘李秀云,正坐立不安地搓着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天要塌了。
而在堂屋里,赫然坐着两个人。
村支书孙建军,还有生产大队长。
孙承推着骡车走进院子,孙建军和生产大队长听到动静,立刻从屋里走了出来,两人的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孙建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
“孙承,你小子……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