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从国营饭店出来,心情不错。
周卫国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个意外之喜。
他原本的计划里,周卫民这条线已经足够粗壮,能为他挡下绝大多数明里暗里的麻烦。
可现在,又多了一个欠着自己救命之恩的县刑警队长。
一个在明,主抓政策方向;一个在暗,手握执法暴力。
兄弟两人一文一武,几乎覆盖了整个县城的权力体系。
有了这两座靠山,他赚钱的步子,显然可以迈得更大,也更稳了。
孙承心里盘算着,脚下没停,直接拐进了不远处的供销社。
做凉皮的面粉快用完了,卤煮的各种香料也得补充。
他现在生意火爆,消耗量巨大,每次都得大包小包地采购。
售货员早就认识他这个大客户,态度热情,手脚麻利地帮他把东西都装进几个大网兜里。
孙承一手拎着两个,轻松地走出了供销社大门。
他不知道,就在街对面的邮局门口,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赵阳今天的心情很差。
他下乡五年,能在这艰苦的农村里维持着城里人的体面,全靠家里每个月邮寄过来的包裹。
里面有钱,有票,有各种他爱吃的点心。
可这个月的包裹,却迟迟没有到。
他兜里已经快空了,今天特意请了假,跑了十几里路来县邮局问问情况,结果还是那句“没到”。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要跟那些泥腿子一样啃窝窝头,他就一阵烦躁。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孙承。
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孙承!
赵阳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看见孙承从供销社里出来,手里拎着四个沉甸甸的网兜,里面装满了白面和各种好东西。
那可是精白面!他自己都舍不得这么买!
这个二流子,哪来的这么多钱?
村里人都说孙承带着几个半大孩子进山采蘑菇,卖给了国营饭店,发了一笔财。
赵阳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蘑菇?
他刚下乡那会儿,也和几个知青同伴一起,学着村里人上山采过。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背到县城里,结果根本没人要。
最后好说歹说,才被一个菜贩子用几毛钱的价格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