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六十……等等!”
林小川的声音突然劈了叉,“通讯中断!声呐回馈没了!”
控制台上的绿灯瞬间全灭,红色的警报灯跟疯了似的一通乱闪。
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这就好比新媳妇上轿塌了底,要命。
青年组那帮孩子瞬间炸了窝,有人抓起话筒拼命喊,有人手忙脚乱地要去切备用电源。
“都别动!”
我吼了一嗓子,声音不大,但在那帮乱得跟苍蝇似的人群里,这就叫定海神针。
我冲老罗使了个眼色。
老罗那是跟我有多年的默契,二话不说抄起那把特大号的管钳,几步跨到稳压器的固定基座旁。
我也拎起脚边的一根撬棍走了过去。
“老规矩。”我盯着那根连接海底电缆的金属套管。
“妥。”
“当——当——当——”
三声脆的。
“咚——咚——”
两声闷的。
金属撞击产生的震颤,顺着那根手臂粗的铠装电缆,穿过几十米深的冰冷海水,直接传到了海底。
这不是迷信,这是物理。
在那台潜航器的接收端,我私自加装了一个压电陶瓷传感器。
只要接收到这种特定频率的机械震动,它就会强制重启声呐系统的死区逻辑。
这也是我给自己留的后门。
两秒钟的死寂。
就在老周的脸色快要沉得滴出水的时候,控制台的扬声器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滴”。
“信号恢复!深度六十五米,数据回传正常!”
林小川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大口喘着气,像是刚跑完五公里越野。
老周站在风里,看着我和老罗把手里的家伙什扔回工具箱,好半天没说话。
等验收单签完了字,人都撤得差不多了,老周才把我拉到一边,递给我一根特供的“中华”。
“林钧,这套‘机械唤醒’的机制,加上那个‘湿绕法’,要是报上去,那就是个一等功。”老周帮我把火点上,“你就这么让给集体了?连个署名都不争?”
我吐出一口烟圈,看着不远处。
林小川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帮老罗重新包扎那只还在渗血的手。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重叠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