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希将一缕白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拂过陶片样本。
阳光透过高窗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光谱数据。
“数值快出来了……这次一定能确定它的窑口。”
李悦凑在屏幕前,声音里带着期待。
王晓小心调整着碳十四检测仪的接口。
刘敏则记录着每一步操作。
四个女孩围在嗡嗡作响的老旧设备旁,像在进行一扬神圣的仪式。
突然,仪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鸣。
瑟希瞬间后撤半步,这是血猎训练刻入本能的反应。
“小心——”话音未落,主机箱冒出一股黑烟,刺鼻焦糊味炸开,屏幕瞬间黑屏。
王晓吓得跳开,李悦手忙脚乱去拔电源。
“又坏了?”
刘敏看着冒烟的机器,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
瑟希上前检查,指尖触到滚烫的金属外壳。她摇摇头。
“主板烧了,数据……全没了。”
半天努力化为乌有,实验室里一片沉默,只有设备残余的滋滋声。
放学后,瑟希抱着一袋苹果派回到诺克图恩庄园。
亚莉亚正坐在露台长椅上翻看一块刚修复好的楔形文字泥板,夕阳为她银白的长发镀上金边。
看到女儿,她立刻放下文物,冰蓝眼眸亮了起来。
“小星星回来了?”
她接过瑟希的书包,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万遍。
瑟希瘫进沙发,咬了口苹果派,含糊地抱怨起实验室的遭遇。
亚莉亚听着,表面平静地点头,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但在瑟希耳中,母亲的心声如火山爆发。
那些蠢材校董!脑子里装的是发酵几百年的大粪吗?!这种破烂也敢给学生用?!
我女儿的手要是被烫到了怎么办?!还有那些数据——小星星花了半天时间!
母亲的心声是一阵无法辨别的古老龙语咆哮,音节铿锵如刀剑交击。
瑟希虽听不懂,但清晰感受到其中滔天的怒意。有种感觉告诉她,母亲可能骂得挺脏。
瑟希被心声轰炸得愣了一瞬,差点被苹果派呛到。
她看着母亲优雅喝茶的侧影,又听着脑海里那扬暴风骤雨,忍不住弯起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