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奉承话你也敢当真?”
温老将军重重将茶盏顿在案上,茶水溅出些许:
“你当那些人是真心敬咱们?不过是看在温家还有几分兵权!如今皇上猜忌日重,一句错话便能招来灭顶之灾,你还敢口无遮拦?”
温羽凡被祖父严厉的眼神看得一缩,终于低下头,嗫嚅道:
“孙儿……孙儿知错了。”
温老将军见他认错,脸色稍缓,又看向温羽尘:
“羽尘,你性子稳重,往后多看着些你弟弟,莫让他再惹出祸事。”
温羽尘颔首:“孙儿记下了。”
岁长乐在一旁静静看着,眉头微蹙。
二表哥这般跳脱冲动的性子,往后怕是难免惹出祸事。
经历过二皇子谋逆一案,昭仁帝对功臣的猜忌只会变本加厉。
温家本就树大招风,如今唯有收敛锋芒,才能避开潜藏的暗流。
温老将军顿了顿,忽然将目光转向岁长乐,问道:
“乐儿,这事你怎么看?”
岁长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外祖父,如今边疆太平,暂无外敌来犯,可您手中仍握着重兵,这难免会引起皇上猜忌。依我看,他此刻定是想收回兵权,却又顾忌着朝野非议,不想遭人诟病,不好主动开口。”
她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向温老将军:
“依乐儿浅见,外祖父不如主动交还兵权,再寻个合适的由头告老还乡。只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又何须执着于‘镇国将军’这虚名?将军府成了寻常温家,皇上自然不会再将咱们视作眼中钉。往后,两位表哥或许还能参加科举,依旧能为温家光耀门楣,岂不是更好?”
要知道,为了不让皇上猜忌,温延钧与温延铭早已收敛了一身才华,多年来装作碌碌无为。
温羽尘聪慧稳重,诗书子集无一不通,也只能处处低调,生怕引起昭仁帝的注意。
温老将军陷入了沉思。
镇国将军府这块牌匾,是温家祖辈用血汗换来的荣耀,若是就这般拱手让出,他心中实在不甘。
可再想想全府上下的性命,想想儿孙们的前程……罢了,终究都是虚名。
只要一家人能平安顺遂,比什么都重要。
“乐儿说得没错。”
温老将军终是下定了决心:
“明日早朝,我便上书交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