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你剁了做成章鱼小丸子给大家加餐。”
“对不起!再也不敢了!”电话瞬间挂断。
燕随靠在椅背上。
整个疗养院,其实就是个大型的怪物流转中心。
外面的人怕得要死的BOSS,在这里就是一群要吃饭、会抱怨伙食、还得在规定时间内去副本打卡上班的社畜。
只不过他们的KPI是杀玩家,燕随的KPI是别让他们真疯了。
太累了。
“给我倒杯水。要滚烫的。”燕随闭着眼,对空气吩咐道。
只剩半个脑袋的李护士端着保温杯飘了进来,战战兢兢地把杯子放在桌上。
“院、院长……那个……”李护士欲言又止,仅剩的一只眼珠子惊恐地往地板下面瞟。
“说。”燕随没睁眼,拿起保温杯贴在自己有些冰凉的脸上热敷。
“那个001号……他没有回B-18。”李护士带着哭腔,“他手里举着颗大白兔奶糖,正在地下一层层地砸门。”
燕随的手一顿,长耳朵烦躁地扑棱了一下。
他早就该知道的。指望那只疯狗自己回笼子,就像指望外面那群玩家能在无限楼梯里不回头一样可笑。
“只要不出人命。”
燕随喝了一口热水,感受着暖流划过食道:“随他去。让他发泄完了,晚上换药的时候我再算账。”
可怜的社畜对一点点难得休息时间进行了最大限度的妥协。
楼下B区重症病房区域。
【B-101病房:无头骑士的盔甲护理室】
地下B1层的1号病房,这里住着在直播间里实名认证吐槽的无头骑士。
这位刚从S级副本《午夜断头台》下班回来的老员工正坐在他的棺材床上。
这哥们以前在副本里那是威风八面,骑着地狱战马挥舞大剑。但最近玩家的整体综合素质水平提升了,他的业绩随之下滑,没吓死几个人,反而因为头盔太亮常常被玩家反光当镜子用。
在疗养院里,他还是个每天到处找头的生活废柴。
他很抑郁,时常感觉生活无望。
此刻,他正把自己那颗因为被玩家当球踢而满是泥印子的头放在桌子上,那是颗长满胡茬的大叔头。身体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抛光布给头盔打蜡。
轰——!
重金属门被暴力踹开。